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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喀巴大师生平事迹略考
     
    [ 作者: 尕藏加   来自:中国民族宗教网   已阅:1187   时间:2016-8-12   录入:wangwencui


    2016年8月12日    佛学研究网

        宗喀巴大师,是藏传佛教史上卓有成就的著名高僧;同时,又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的创立者。他自青少年起,广拜高僧良师,博通佛教显密义理;后又著书立说和讲经传法,构建显密相融之佛学体系,确立中观应成派之思想权威。可以说,宗喀巴大师的一生是追求佛教事业、实现宗教理想的人生。
     
       
    一、求学生涯
     
        宗喀巴,为尊号,名洛桑札巴,全称宗喀巴·洛桑札巴(1357-1419),安多宗喀地方(今青海湟水流域)人,出身于藏族信佛世家,父亲名鲁本格,母亲叫香萨阿却,他们共有6个孩子,宗喀巴排行第四。当宗喀巴年满3岁时,正值噶玛噶举派黑帽系第四世噶玛巴活佛·若贝多杰(1340-1383)赴北京途经宗喀地方,他随父母拜见噶玛巴活佛,噶玛巴授予宗喀巴近事戒,赐名贡噶宁布,并预言他将来会成为佛教主持者,配得上释迦牟尼的好徒弟。同年,宗喀巴被夏琼寺(位于今青海东部黄河北岸)高僧顿珠仁钦收为门徒,传授佛教礼拜仪轨,包括诵读文殊菩萨五字真言,赐予密宗名号,顿悦多杰。
     
        宗喀巴年满7岁时在夏琼寺正式出家为僧,在顿珠仁钦座前受沙弥戒,取法名为洛桑札巴,接受寺院正规教育。顿珠仁钦给宗喀巴开列的教程书目中,首选弥勒的《慈氏五部》,其后依次为法称的《释量论》、龙树的《中观论》等,并强调学习《中观》的重要性在于以避免或有或无的极端思想的产生。当宗喀巴具备一定的佛教理论基础之后,开始修学显宗与密宗的实践。与此同时,顿珠仁钦教导宗喀巴,崇拜金刚手菩萨,以免受各种灾难;常背诵文殊五字真言,以增长才智;修持无量寿佛仪式,以延长寿命;修持帝释天仪式,以成就财富事业;修持六臂玛哈嘎拉仪轨,以消除天灾人祸等因素。由于顿珠仁钦是当地著名的噶当派高僧,还曾去西藏求法深造过,宗喀巴在他的教导下,学习进步很快。宗喀巴在夏琼寺经过10年勤奋学习,在佛教显密宗方面已打下坚实的基础。16岁那年(1372年),他遵照顿珠仁钦上师的重托,前往西藏求学深造。宗喀巴在去西藏的途中,因时常怀念自己的恩师而哭泣,甚至不时产生中途返回看望尊师的念头,但他每次以背诵文殊祈祷词“不回头,不退步”来坚定信念。如此他才最终打消了半途而废的念头。1373年,宗喀巴到达西藏腹地,首先他到智贡寺,在噶举派喇嘛智贡仁布切座前学习。然后,他到贡塘学医,由那里去往第瓦坚寺,这是一座噶当派寺院,也是顿珠仁钦上师曾在西藏研读佛学的寺院,宗喀巴在此求学有其特殊意义。他在该寺专门研习《现观庄严论》为主的《慈氏五部》;两年之后(1375),宗喀巴赴后藏萨迦寺,拜萨迦派高僧仁达瓦·宣努罗哲(1349-1412)为师,系统学习《俱舍论》和月称的《入中论》。仁达瓦是一位在佛教显宗领域颇有成就的著名学问僧,尤其对中观学研究造诣很深,在佛学思想上持中观应成派观见,对宗喀巴的学术成长产生深远影响,成为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老师之一。
     
        1378年,宗喀巴收到母亲的一封附有几根白发的信,长期埋藏在心灵深处的对于母亲的思念,便油然而生,他再次产生回去探望母亲的念头。同时,他又感到这样做,则意味着要离开摆在他面前的更重要的任务,在佛教学业上不免半途而废。所以,他再次狠下心发誓永远留在西藏,只好给母亲寄去一张自画的个人像。据民间传说,母亲收到儿子的自画像后,画像竟然喊出一声“妈妈”,她也因这个奇迹而得到莫大的安慰,不久安然去世。
     
        宗喀巴自22岁(1378)开始奔波于萨迦、贡塘、桑浦等佛学研修中心,参与各种辩论活动,以提高自己的思辨能力;25岁时已精通《慈氏五论》《俱舍论》《释量论》《入中论》和《律学》五部大论及十明学,在各大名寺立宗答辩,展现了非同一般的才华,产生了一定的个人影响;27岁时(1383)在雅隆南杰寺,从慈臣仁钦座前受比丘戒,成为一名合格的佛教出家僧人。之后,宗喀巴开始为别人讲经说法,据说到1390年左右,他已经能讲解17部佛教经论,包括大乘显宗各派的代表性经论,其声望与日俱增。土观·洛桑却吉尼玛说:
    大师从17岁到36岁间广求多闻,36岁时因本尊激励,舍弃一切,观修上师与本尊无有分别而为祈祷,修积甚多福德资粮行持四年,便了达一切经论皆是教授。从30岁至43岁间,不是仅取圣道一面,而是励力显密全部修持授,不是如那些证得内外共有功德的一分便生起一分贡高我慢,而是如经教中所说获得真实证德。[1]
     
        宗喀巴从17岁至36岁之间,在西藏广拜藏传佛教各派高僧名师,勤奋学习,娴熟佛教显密教理;同时,潜心修学密宗实践和宗教仪轨,系统研习萨迦派的“道果法”、噶举派的“大手印法”等各派密法,还专门研习噶当派的教法及阿底峡的《菩提道灯论》,最后博通各派教义和实践修行,遂建构自己的佛学思想体系。
     
        二、著书立说
     
        宗喀巴自30岁(1388)始著书立说,相继撰写《善说金鬘》(1389年成书)、《菩提道次第广论》(1402年成书)、《密宗道次第广论》(1406年成书)和《中观广释》(1408年成书)等传世之作。构建显密相融之佛学体系,确立中观应成派之思想权威。特别是《菩提道次第广论》和《密宗道次第广论》两部巨著代表着宗喀巴大师的佛学思想体系。后来问世的《宗喀巴全集》,共19函(帙),140余部(篇),已有拉萨、哲蚌寺、扎什伦布寺、塔尔寺和德格等不同木刻版本流通。其中:佛教显宗论著以《菩提道次第广论》《菩提道次第略论》、《中论广释》《入中论释·密意胜明》、《辨了义不了义论·善说心要》、《现观庄严论广释·善说金鬘》、《〈根本中论〉释·正理大海》、《菩萨戒品释》、《律经本论笔记》等为代表;佛教密宗论著以《密宗道次第广论》《密续之王密集教授五次第明炬论》、《一切续部之王吉祥密集本续广释品义摄论》、《密集根本释明灯》等为代表。
     
        1、《菩提道次第广论》
       
        藏历第七绕迥水马年(1402),宗喀巴大师在噶当派祖寺热振寺撰写完成了《菩提道次第广论》,此乃宗喀巴大师诸多论著中最重要的一部经典著作,也是宗喀巴大师的代表性著作,对以后藏传佛教的教理仪轨产生了深远影响。当时宗喀巴大师为何选择热振寺作为撰述这部巨著的地点。史书记载:
       
        大师在热振寺上部的阿底峡大像前祈祷多日,从释迦佛到堪钦·南喀坚赞间的传承诸上师现身,尤以阿底峡、仲敦巴、博多瓦、夏热瓦等现身,亲见此景达一月之久,广传无边教授及教敕,最后博多瓦等三师融入阿底峡一师,阿底峡手摩大师之顶说道:“你可以广作佛事,修大菩提,饶益有情众生,我将助你。”言毕即隐。启白道次第传承的开胜道门,就此所造。呈现如此瑞相,机缘和合,遂造三士道次第广论。[2]
     
        宗喀巴很重视佛法的传承性,如释迦牟尼佛所说法,皆包含于《般若经》,弥勒菩萨所著《现观庄严论》为《般若经》释论,龙树菩萨所著《中论》亦属《般若经》释论范畴,阿底峡依《现观庄严论》造《菩提道灯论》;宗喀巴曾在洛扎堪钦·南喀坚赞处学习噶当派教授传承系的《菩提道次第引导法》,同时,还专门研习噶当派其他师承的菩提道次第,有了如此相沿不绝的师承关系和法脉传承之后,宗喀巴遵循阿底峡的《菩提道灯论》的基本原理,撰写了《菩提道次第广论》。法尊说:宗喀巴大师在得文殊菩萨加持而生起真正的中观见以后,经多人劝请,根据《菩提道灯论》和阿底峡尊者的三传弟子夏热瓦的略注,再加以发挥和补充,遂成为我们现在所见的这部伟大著作《菩提道次第广论》。[3]土观·洛桑却吉尼玛曾作过详细考证:
    《正教次第广论》是解释《菩提道灯论》要义的无与伦比的论著,宗喀巴大师曾读此书时,亦大加赞许。宗喀巴所造《菩提道次第广论》中的见解,大部分和此书是一致的。[4]
     
        以上引文中提出的《正教次第广论》一书,是俄·罗丹喜饶的弟子卓隆巴·罗哲炯奈撰写的关于佛教道次第的一部名著,既是对阿底峡的《菩提道灯论》所作的注疏,又是对宗喀巴撰写《菩提道次第广论》产生重要影响的经论。由此可见,宗喀巴的《菩提道次第广论》是一部集大成的巨著。史书记载:

        噶当派虽有多种《道次第》,与之相较则大师的《道次第》尤为殊胜。此如克珠杰大师说:“关于吉祥阿底峡尊者的《道次第》教授方面,教典派与教授派诸大善知识所作的大大小小教授著作为数不少,即大菩萨博多瓦、京俄瓦、却喀巴等前后的讲述亦是很多,大善知识康巴隆巴的后学大格西卓隆巴亦造有广略《正教次第论》。此诸论典,皆是如来所喜的道次,符合大经论之旨趣,并以诸圣哲传授而为庄严,是引生智者欢喜之稀有津梁;但宗喀巴大师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广略二大圣典乃是普摄一切经论的密意和疏解,作为一补特伽罗成佛之助缘,道体圆满,数量决定,次序井然。其观修的次第,于现在相续心中即可得到证验。此道的总纲和各支分,过去藏土,从未有人道及。对此不共殊胜无上之理趣,若以无谬正智,善为观察,则必能生起定解。”如是云云。当时世间神道如念青唐拉山神,肖拉居布山神等诸善品神类亦来为之相助,或亲现身作牧人之状来献乳酪等食。并恳求为之祈祷:“契合妙道作顺缘,除人非人诸违缘,如来所赞清净道,一切生中不离舍。”又文殊菩萨曾问云:“我传的道之三要的教授,不包含一切耶?”大师回答说:“是以此为主,还加上阿底峡教授作为庄严,而广开之。”曾经流传有这样的稀有轶闻。[5]
     
        说明宗喀巴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在藏传佛教领域乃至整个佛教界是一部史无前例的经典巨著,不仅涵盖佛教三藏十二部,而且梳理并阐明了自文殊、弥勒经龙树、无著传下的深观与广行二门教法的要旨。对此,吕澂说:“阿底峡后,印度佛学日益衰微,不二百年而至灭迹,于是显密融冶之大乘学独繁荣于西藏。又后二百年而宗喀巴兴,祖述阿底峡之学益光大之,则又资取西藏传译诸籍,料简决择以实其说,取所著书菩提道次第观之,概可见也。”[6]
     
        宗喀巴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积极倡导修学佛法遵循次第,从依止善知识及思维暇满人生之入道前行开始,至念死无常、思恶趣苦、思维业果等基本人天乘(下士道),再经小乘之四谛(中士道),依次第直达大乘菩提心与止观(上士道)。也就是说,宗喀巴为广大佛教徒指出了从初入道依止善知识起直至最终成佛有关整个菩提道的正知正见,即出离心、菩提心以及清净正见三要。事实上,此三要是指下士道、中士道和上士道。
     
        其中“下士道”是指脱离三恶趣,生人天善趣的法门。法尊说:我们世间一般人,每天所想所为,不外乎“现世”,换句话,即眼前的快乐,“后世如何”这问题,从来就没有想到过。然而一个人如果不顾及后世的长远利益,就必然地连脱离恶趣、得生善趣的能力也会没有,更谈不上真正的佛法。因此,要用种种的道理改造常人的心理,使能发起牺牲眼前快乐、注重未来长远利益的弃恶因、播善种的意乐和行为,就是说,先把学者造成一个很有把握地离恶趣而生善趣的人,作为堪修佛法的基础,这是很重要的。这就是下士道的作用。[7]
     
        “中士道”是指解脱三有轮回,断烦恼证涅槃的法门。法尊说:仅仅这样一个能修世间善法的下士,还是谈不到真正的佛法,真正的佛法是要厌离整个三界生死而求出世的个人解脱,和基于个人解脱而解脱他人的声闻乘法和菩萨乘法,因此,就必须在下士道的基础上进一步说明整个生死轮回的可厌,例如说,三界最高处所的“非想非非想处”,也不过八万大劫的享受,而这享受的本身且是“行苦”,何况劫满还有堕落的危险呢!用这样地道理使下士学者能够透过三界整个生死轮回,对之作通盘的考察和厌离。这就是能够引发“出离心”而彻底解决生死问题的中士道。[8]
     
        “上士道”是指发菩提心,修菩萨行,证大菩提果的法门。法尊说:中士道的学者已有自己解脱的能力,唯能自己解脱者才能解脱他人,没有中士道的能力作基础的人是不可能作利他的事情的。把一个学者由中士道引入上士道的理由是必须告诉中士:自己之所以要出离三界,完全是因为自己已经确认在整个生死里,没有哪一个地方是真正“安身立命”之处,哪怕小到像针尖大的地方也是找不到的;推己及人,三界一切众生也完全同自己一样,如果不出离生死,随时随地就只有痛苦,绝无快乐。由这点出发,想使一切众生也同自己一样地得到解脱,于是就去谋求能够利益众生的方法。又深知只有佛陀才能彻底利益众生,于是就去谋求能够成佛的方法。这样,“为利众生愿成佛”的“菩提心”就有可能发起,有了菩提心,就有资格修大乘菩萨行了。这便是上士道的情形。[9]
     
        宗喀巴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对各个科目内容,以广而细之方式递进阐释,贯通内外,透明实相。首先依据正理建立其立论,然后广泛引用经典来印证和说明;对疑惑之处,用易于理解的比喻来解释,并纠正各种错误观见;尤其引用噶当派祖师的语录彰显其义理,最后归纳其要义。对于宗喀巴的《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建构体系,吕澂曾作过另一番学术考究,他认为:菩提道次第,为宗喀巴最要之作。立论总依慈氏现观庄严论,别依阿底峡菩提道灯论,故其次第大同灯论。特灯论偏详于大,次第则通凡小,以为下士中士之学,亦大士行所应共;易辞以言,未有大乘诸行而不概括凡小也。故以三归十善为共下士所学,四谛解脱为共中士所学,至于发无上心广行六度,乃为上士不共之行。此与灯论取舍略异,盖即本于现观庄严论之说。现观庄严论以三一切智智为般若,而分为八义,以概全般若经。其三智者,一切智共声闻智、智智共菩萨智、一切种智不共如来智。此中菩萨道智者,如大般若经云:菩萨于声闻道、独觉道、佛道、一切道当生,当知。以是菩萨道实概括三乘,宗喀巴次第所说则出于此也。[10]
     
        实际上,《菩提道次第广论》包含教理思想与实践方法,引导众生如何依止善知识,生起出离心、菩提心等佛子行,直至成佛;强调认知佛法的基础:应知苦谛,应断苦因之集;应知清净道为得解脱之路;应知法身一切相、应知法身一切智之作用。也就是说,先思唯苦,由粗重而细微,乃生起出离心,依中士道戒定慧三学修习;继修菩提心,以自他换,得证空性正见。正如吕澂所讲:菩提道次第论菩萨道,先以发心,继以六度四摄,次第与灯论仿佛而不尽同。灯论以三学分,而次第为六度摄,既融戒定于六度中,遂与灯论视戒定为发生神通利他之因,福慧双修为利他之果者,其义不无微异。至于通论六度四摄后,复别明修习止观,详示规范,发灯论未尽之旨。[11]而修习止观是道次第中层次最高的阶段,可谓“上士道”。对此,法尊说:依于出离心而发菩提心的上士,主要地要靠什么工具和应该怎样才能断烦恼而利益众生呢?这就是,只有在圣教中求得不共的“中观正见”!因为只有正见这个东西,才能斩断烦恼,才能使自己无我,纯洁而正确地利益众生,所以本论接着用很大的篇幅来特别抉择正见,这就是《止观章》。[12]说明“止观”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占有重要性。“止”意为寂静,是指一切深层修行佛法者需要达到的三摩地境界;“观”指慧观或胜观,是一种亲证“空性”的智慧正见。就道次第修行而言,做到“止观双运”,等于达到相当高的水准或境界。
     
        总之,《菩提道次第广论》是一部佛法中极为深奥的经典论著,又是佛陀所有教诲的精髓,不仅持有实修性质的传承,而且具备最完整的修行方法和过程,从初学入门到最终成就佛果;同时,它不只是教导修行方法,而是智慧与方法的交相辉映,理论与实践的圆满结合,向广大僧俗信众开辟了一条循序渐进的学佛路径;先用佛教显宗教理论述,后用佛教密宗体悟归结,从而构建了从凡夫到成佛的修道次第。
     
        2、《密宗道次第广论》
     
        藏历第七绕迥火狗年(1406),宗喀巴大师在西藏“沃德贡杰”的拉雪强巴林寺撰写了《密宗道次第广论》,这是继《菩提道次第广论》之后推出的一部专门论述密宗义理和实践的巨著,也是宗喀巴大师继承阿底峡尊者的《菩提道灯论》为代表的佛学思想和修学次第而创作的重要论著之一。当时促成宗喀巴大师撰写这部论著的因缘与合和大致情形,在藏文史籍中有专门描述:

        造密宗大论的情形。师住迦索浦时,亲见圣龙树、提婆、佛护、龙菩提、月称、无著弟兄、陈那、法称、德光、释迦光、自在天慧、严住持、莲华戒、无畏生等诸大班智达,因陀罗菩提王,大婆罗门萨罗诃,阿阇梨卢伊巴、直布巴、黑行者等诸大成就大德现身,师意定中所现,无足重视,请问于文殊。文殊回答:“此定中所现非是平常,应殷勤启白,依诸大师的这些典籍,成广大利益一切自他的缘起”。此后住在沃德贡杰的拉雪强巴林寺,承蒙文殊指示说:“可造龙菩提论师的《建立次第》疏解,有大利益”。遂立即造之。在疏论中曾说:“总于《五次第》的要义,别于第三次第《幻身》的修法等方面的问题已在《吉祥密集根本解释续》和圣五父子疏释所讲不共义的粗分之理中得到彻底圆满的解决,但至今已有十余年,未能宣说,现在亦只略说其少分。”当住在强巴林寺时,由于郊乔白桑译师的劝请,尤其是吉祥帕莫主巴的摄政,京俄·索南桑布的劝请,乃造能显明四续部圆满道体的大著《金刚持道次第论》,大师自云:“往昔住迦索浦时依诸成就大德和无畏生著述,唯说愿能成就大利。但以著作之时太急,未能长久祷白,仅此没有其它特殊理由”。[13]
     
        宗喀巴大师撰写《密宗道次第广论》的宗旨和目的,作者本人在该经论的第一章中作了表白:“若有殊胜大乘种性,为善知识之所摄受,于诸共道已善修持,由大悲心最极发动,急欲救度漂流生成诸有思者;则当趣入甚深捷径金刚大乘,速疾施与一切有情唯一依处佛世尊果。故此当说大金刚持道之次第。”[14]由此可知,《密宗道次第广论》是宗喀巴大师专门为那些在佛法上已取得一定成就,但还可继续提高的高僧大德而创作的一部高层次的经论。其对象必须具备三项最基本的条件:一、有殊胜大乘种性,二、为善知识之所摄,三、于诸共道已善修持。故称“大持金刚道次第”,或称“大金刚持道次第开显一切密要论”。[15]所谓“金刚乘”,即“密宗”,以实践修炼为主的佛法;而“道”乃指趣证佛果所必须经历的修学途径;“次第”意为修学佛法必须经过不同阶段,如自下而上,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简言之,《密宗道次第广论》非人人可修持。
     
        至于《密宗道次第广论》的要义,土观·洛桑却吉尼玛说:“能显明四续部圆满道体的大作《金刚持道次第论》。”[16]可见宗喀巴大师在大作中主要论述了密宗四续(事续、行续、瑜伽续和无上瑜伽续)。对此,吕澂说:

        其说密乘,大体同于灯论,以为六度止观因为显乘修行阶次,但自显密一贯之义言之,则又属显密相共之道。由此基础,乃应决定入于密乘,而疾速圆满二种资粮。其初仍须施供阿阇梨得其欣悦,授之灌顶,而后获有学法堪任等。此均从阿底峡之说也。至于修学次第,判为五品:初第一品清净菩提心,与显相共。次第二品,四类灌顶,则悉通于四部密典。次第三品,守护律仪及三昧耶。律仪为菩萨共戒,如菩萨地及集菩萨学处论所说,十八重四十六轻等。其三昧耶为不共戒,依各种咒典有多异说。次后成熟根器则有第四品生起次第,悉地解脱则有第五品圆满次第,要以无上瑜伽时轮密集诸法为归。[17]
     
        以上引文是吕澂对《密宗道次第广论》的内容结构进行研究后所得出的论断,认为该经论主要继承了阿底峡的《菩提道灯论》为代表的佛学思想和修学方法。但同时吕澂又指出:“至于密乘,阿底峡无上瑜伽极于胜乐,宗喀巴则推尊时轮;又阿底峡分析密典为七类,宗喀巴则约为四部;是皆从后来之说(如布顿等说)而大有改易矣。”[18]说明宗喀巴大师的《密宗道次第广论》在阿底峡尊者的学说基础上有所开拓和发展。因此,宗喀巴大师的佛教显密学说有别于阿底峡尊者,具有自己独特的内涵思想和佛学观点。可以说,宗喀巴大师的《密宗道次第广论》不完全遵从于阿底峡尊者的佛学观见,则具有自己的学说体系或独到见解。
     
        总之,《密宗道次第广论》是一部以密宗四续为通往悉地解脱次第的融理论与实践为一体的藏传佛教密宗经典著作。它不仅对密宗四续的修习次第、仪轨、方法、法器使用等方面作了详细论述,而且清理了密宗的历史渊源、派别传承;同时,介绍了密宗领域的诸多本尊神佛和菩萨。在藏传密宗同类经论中具有历史性、系统性和全面性等特质,是藏传佛教密宗领域最权威的宝典。
     
      
      三、建寺立宗
     
        第七绕迥土牛年,即明永乐七年(1409),宗喀巴大师得到西藏地方帕主第悉政权阐化王·札巴坚赞(1374-1440)的支持和资助,在拉萨大昭寺首次成功举办了声势浩大的祈愿大法会,藏语称“摩兰钦莫”,法会自正月初一至十五日,当时参加的僧侣达万人,观光朝礼俗人达几万人。祈愿大法会的成功举办,使宗喀巴在广大僧俗信徒中赢得巨大声誉,随之他的宗教威望和社会地位迅速提升。
     
        是年,宗喀巴大师又得到帕主第悉政权属下的贵族仁青贝和仁青隆布父子的大力赞助,在拉萨以东偏北的卓日沃齐山腰创建甘丹尊胜洲道场(今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达孜县境内),简称“甘丹寺”。之后,宗喀巴以甘丹寺为基地,整顿藏传佛教秩序,改革藏传佛教弊端,尤其倡导出家僧人严守佛教戒律。宗喀巴早在31岁时就以振兴佛教戒律为己任,头戴持律者所戴的黄色僧帽,以严守佛教戒律之标志。他针对当时不少僧人轻视经教,不务理论的次第学习,以专修密法为终身目标的现象,提倡出家僧人遵循佛教显密宗的修学次第,先研习显宗教理,后修学密宗实践。同时,宗喀巴要求出家僧人必须住寺过纯粹宗教生活,严禁僧人娶妻生子,参与世俗社会。最终宗喀巴以噶当派教义为立宗之本,中观应成派为本宗之思想观见,并综合各派学说之长,亲自修行实践为证验,建立了新的佛学体系,遂形成格鲁派,即善规派。
     
        宗喀巴在构建寺院教育体制的过程中,不仅富有创见性地将五部大论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而且在寺院内建立了学科分类、高低分层的教育机制。根据五部大论的相互关系和内容深浅不同等特点,制定先学摄类学,认为摄类学或释量论是开启一切佛学知识之门的钥匙;其次为般若学,认为般若学是佛学的基础理论;之后为中观学,认为中观学是建立佛学观点的理论基石;而后为俱舍论,认为俱舍论是领会小乘之因、道、果理论的权威经典;最后是戒律学,认为戒律学是了解和遵循佛教戒律学的历史和规则,以及如何修持和授受佛教戒律的经典理论。
     
        从佛学见、修、行的角度看,大乘之“见”是在中观学和因明学中阐述或体现,而大乘之“行”则在般若学中阐述或体现;小乘之“见”和“行”都在俱舍论中阐述或体现;大小乘之共同戒律是在戒律学中阐述或体现;而大小乘之“修”则在“见”和“行”的阐释中涉足。所以,学习五部大论,将会明辨大小乘在见、修、行上出现的细微差异或不同观见,与此同时,有助于理解佛教四大宗派中逐次升华的佛学思想。
     
        可以说,宗喀巴大师在融会贯通五部大论的基础上建立的寺院教育体制,是一种系统掌握佛教三藏的颇具科学性的修学体系。这一教育体制后来在格鲁派各大寺院中普遍推行,并且对藏传佛教其他宗派的修学体系,亦产生积极而深刻的影响。
     
        四、培养弟子
     
        藏历第七绕迥土猪年(1419)十月二十五日,宗喀巴大师在驻锡地甘丹寺圆寂,享年63岁。其情景在《如意宝树史》中有描述:

        大师异熟之身入定,如持金刚入灭,呈孺童子相,肤色红黄,戒香四飘,虚空明净,虹光回旋,空中器乐声响,花雨纷纷等,出现多种奇兆。[19]
     
         宗喀巴圆寂后,造银质灵塔,供于甘丹寺。《如意宝树史》记载:

        丧葬修供佛事刚一结束,为使大师的事业不致中断,委任十难论师达玛仁钦为大师法座的代理人(贾曹),继后将大师遗体完整地殓入旃檀宝筮,面朝东北方而坐,其银制灵塔名曰“利见塔”(大慈法王所献帐内),至今供奉于噶丹寺,为该地一切众生之供养所依,所谓“五供节”的供养亦由此而来。[20]
     
        宗喀巴作为一代宗师,后人冠以“文殊菩萨”之化身和“第二佛陀”之尊号,在藏传佛教界享有崇高的宗教地位。格鲁派将每年藏历十月二十五日法定为纪念宗喀巴大师的最隆重的佛教节日。
     
        宗喀巴的嗣法弟子,如同满天繁星,数不胜数,且人才辈出。后世格鲁派高僧大德作了形象的比喻和严谨的分类:

        从上部阿里至下部汉地,弟子如鹅群聚之于莲池,其主要的及门弟子如佛祖之八大近侍弟子、二胜弟子、五比丘、八万天众、七代付法藏师等,博学而获有成就,所击显密大法鼓声响彻三千世界,住持寺庙禅院,聚会僧徒广如大海,著述善言,亦广无边。其中,如天界如意树果实累累,庄严以才识精湛、德行谨严、心地善长三者,修证功德满装心续之库,如此金山一般的主要亲炙弟子有互传法缘四上师、内心传一弟子、二上首弟子、中期收纳的八大清净弟子、最初收纳的四弟子、耳传三弟子、显扬佛教二弟子、弘广事业七弟子、七明灯弟子、七菩萨弟子、被国王奉为帝师的三弟子、四智者弟子、护持边地佛教七大旗弟子、二译师弟子、六护地法王弟子、十二持教弟子、二空行法裔弟子、二奇士弟子、八京俄弟子、八大上师弟子、七位钦布弟子、十四难论师弟子、六持律尊者弟子、五具证悟弟子、四法座弟子等。总之,上自阿里三围,中部卫藏十三万户,下部三“多”地域的十万名智士均敬奉大师,为其弟子。[21]
     
        以上引文是清代格鲁派高僧松巴·益西班觉在其名著《如意宝树史》中概要介绍的宗喀巴众多弟子宛如群星灿烂的盛况。而且“大师之弟子皆为安住三种律仪,勤修三士道及二次第瑜伽,大击三藏四续法鼓的贤哲。”[22]其中,显密兼通者以嘉曹杰·达玛仁钦(1364-1432)、克珠杰·格勒贝桑(1385-1438)和朵丹·绛白嘉措(1356-1428)为代表;显宗精通者以绛央却杰·扎西班丹(1379-1449)、强钦却杰·释迦益西(1354-1435)和根敦珠巴(1391-1474)为代表;密宗成就者以杰尊·喜热桑格(1382-1445)为代表。他们在前后藏建造大型显密宗寺院,建立法脉一统而多途传承的祖寺群,为推动格鲁派蓬勃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综上所述,宗喀巴大师是一位具有世界性影响的佛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家、宗教改革家;他的一生是追求佛教事业、实现宗教理想的人生;他作为一代宗师,后人冠以“文殊菩萨”之化身和“第二佛陀”之尊号,在藏传佛教界享有崇高的宗教地位,几乎所有的格鲁派寺院将每年藏历十月二十五日法定为纪念宗喀巴大师圆寂的最隆重的佛教节日。可以认为,宗喀巴大师属于中国、全世界,是人类共同的文化财富和思想源泉。
     
        注释:
     
        [1][16][22]土观·洛桑却吉尼玛著,刘立千译:《土观宗派源流》[M],北京:民族出版社,2000年,第139页、第153页、第157页。
        [2]土观·洛桑却吉尼玛:《土观宗派源流》,甘肃民族出版社,1984年藏文版,第291-292页。
        [3]《现代佛学》[R],1954年十一月号。
        [4]土观·洛桑却吉尼玛:《土观宗派源流》,甘肃民族出版社,1984年藏文版,第92页。
        [5][13]土观·洛桑却吉尼玛著,刘立千译:《土观宗派源流》,北京:民族出版社,2000年,第151-152页、第152-153页。
        [6][10][11]西藏学丛书编委会主编:《西藏佛教要义》[C],台湾:文殊出版社,1987年,第67页。
        [7][8][9][12]吕铁钢、胡和平编:《法尊法师佛学论文集》[C],北京: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印行,1990年。原载《现代佛学》1954年十一月号。
        [14][15]宗喀巴:《密宗道次第广论》[Z],西宁:青海人民出版社,1995年藏文版,第3页、第617页。
        [17]西藏学丛书编委会主编:《西藏佛教要义》,文殊出版社,1987年版,第69-70页。
        [18]西藏学丛书编委会主编:《西藏佛教要义》,文殊出版社,1987年版,第71页。
        [19][20]松巴·益西班觉著,蒲文成、才让译:《如意宝树史》[Z],兰州:甘肃民族出版社,1994年,第390页。
        [21]同上,第400-401页。(信息来源:中国民族宗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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