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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曹洞宗与台湾佛教僧侣的互动
     
    [ 作者: 江灿腾   来自:期刊原文   已阅:8165   时间:2007-1-13   录入:ningguannan


    ·期刊原文
     
     
     页119

    日本曹洞宗与台湾佛教僧侣的互动

    释慧严
    中华佛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中华佛学学报第11期

    页119~153

    中华佛学研究所发行

    1998.7月出版


     

    提要

      此论文是笔者于《中华佛学学报》第十期发表的〈西来庵事件前后台湾佛教的动向〉之后,继续以曹洞宗为中心,来探讨它与台湾佛教僧侣的互动关系。在此论文中笔者以台南开元寺传芳师(包括本圆师在内)、基隆月眉山灵泉寺善慧师、以及苗栗大湖法云寺觉力师为主,来了解当时所谓台湾佛教三大派,与日本佛教的互动关系。在此需要先申明的,是此论文在时代来说,是设定在明治28年(1895)到昭和10年(1935)之间,理由是开元寺派早已在大正6年4月之后,转归属临济宗,且觉力师于昭和8年(1933)6月圆寂;还有善慧师的人生舞台,也远离台湾转向福建、东南亚的缘故。

      如拙文〈西来庵事件前后台湾佛教的动向〉所述,曹洞宗僧侣来台布教的初期,与台湾佛教寺院缔结了本末的关系,因此能有效地使用当地的佛教资源。之后,虽因政府政策的调整,曹洞宗与台湾寺庙的本末关系产生了变化,但却也促使曹洞宗僧侣在台开始觅地建寺,开拓自己的资源。虽是如此,在整个大环境中,曹洞宗在台的势力,仍然是凌驾于其它宗派,加上本土的佛教僧侣受戒的道场,如佐佐木珍龙《从军实历梦游谈》所调查的,有「福建省的鼓山涌泉寺、怡山长庆寺,其它有天童山、天台山、补陀山」(页92)。其中,以赴鼓山涌泉寺者占大多数,而鼓山涌泉寺是为中国曹洞宗的道场。或许是属同一法脉,同时也因日本曹洞宗来台,较他宗取得天时之便,曹洞宗与台湾佛教僧侣或斋友的互动,对日后台湾佛教的发展有何影响,是值得吾人研究探讨的课题。

     

     

    关键词:1.沈本圆师 2.江善慧师 3.林觉力师 4.台南开元寺 5.台湾佛教中学林

     

     

    页120

    序言

      此论文是笔者于《中华佛学学报》第十期发表的〈西来庵事件前后台湾佛教的动向〉之后,继续以曹洞宗为中心,来探讨它与台湾佛教僧侣的互动关系。在此论文中笔者以台南开元寺传芳师(包括本圆师在内)、基隆月眉山灵泉寺善慧师、以及苗栗大湖法云寺觉力师为主,来了解当时所谓台湾佛教三大派,与日本佛教的互动关系。在此需要先申明的,是此论文在时代来说,是设定在明治28年(1895)到昭和10年(1935)之间,理由是开元寺派早已在大正6年4月之后,转归属临济宗,且觉力师于昭和8年(1933)6月圆寂;还有善慧师的人生舞台,也远离台湾转向福建、东南亚的缘故。

      如拙文〈西来庵事件前后台湾佛教的动向〉所述,[1]曹洞宗僧侣来台布教的初期,与台湾佛教寺院缔结了本末的关系,因此能有效地使用当地的佛教资源。之后,虽因政府政策的调整,曹洞宗与台湾寺庙的本末关系产生了变化,但却也促使曹洞宗僧侣在台开始觅地建寺,开拓自己的资源。虽是如此,在整个大环境中,曹洞宗在台的势力,仍然是凌驾于其它宗派,加上本土的佛教僧侣受戒的道场,如佐佐木珍龙《从军实历梦游谈》(以下简称《梦游谈》)所调查的,有「福建省的鼓山涌泉寺、怡山长庆寺,其它有天童山、天台山、补陀山」(页92)。其中,以赴鼓山涌泉寺者占大多数,而鼓山涌泉寺是为中国曹洞宗的道场。[2]或许是属同一法脉,同时也因日本曹洞宗来台,较他宗取得天时之便,曹洞宗与台湾佛教僧侣或斋友的互动,对日后台湾佛教的发展有何影响,是值得吾人研究探讨的课题。

    一、开元寺与曹洞宗

      台湾僧侣与曹洞宗在台布教师的交往,或参与布教事业的,在明治三十年代,有史料可考的,有艋舺龙山寺的悦修师、普义师、开元寺的宝山常青师、台中的东性师等。此中,除了宝山常青外,都是因辅助布教而出名的。悦修师曾经是龙山寺的住持,[3]普义师是来自福州的僧侣,后被曹洞宗任为关渡宫的住持,[4]两人都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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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见拙文〈西来庵事件前后台湾佛教的动向──以曹洞宗为中心──〉(《中华佛学学报》第10期,页279~页310。台北:中华佛学研究所,民国86年7月。

    [2]详见上揭学报第9期,页226~页238,拙文〈明末清初闽台佛教的互动〉,民国85年7月。

    [3]《曹洞宗宗报》(以下简称《宗报》)22号,页16下。明治30年11月15日。

    [4]《宗报》18号,页16上。明治30年9月15日。

     

     

    页121

    佐佐木珍龙作翻译的。而东性师,则是帮助台中县布教师长田观禅等,从事街头布教的人。东性师可说是一位稍具有文字修养及佛学素养的人,他经常辅助长田师布教,代之解答当地知识人对佛学的疑题,是曹洞宗在台中地区扩展迅速的功臣之一。以明治37年(1904)为限,曹洞宗在台中,就拥有日本人信徒103人,台湾人信徒1417人,[5]如此的发展,不得不归功于日台布教师的携手合作。

      至于宝山常青师,是当时开元寺的住持,因受若生国荣布教师的任命,为凤山旧城观音亭的副住寺。他仗着这种关系,每年两次来此收租息,但对观音亭又没尽照顾之责,因而引发寺庙管理人及信徒的不满,将此诉之于县厅。曹洞宗布教师芳川雄悟及陆钺岩对此诉讼事件,给与宝山常青不少的助力,又看宝山常青师身着黑色绢布的法服,披挂来自两本山贯首所赐的安陀衣,[6]就可想象宝山常青师仗势凌人的样子,同时也可看出曹洞宗重视开元寺的态度。在明治41年(1908)10月24日,因台湾南北纵贯铁路通车,大本山管长石川素童即大圆玄致禅师,随闲院宫殿下来台观礼。[7]之后,巡视曹洞宗台湾各地的末寺,因此因缘,于11月31日抵达台南开元寺。在其〈巡锡汇报〉中,提及「当时挂锡开元寺的僧侣有二十余名,悉受本宗的得度,自称大日本曹洞宗僧」。[8]又《梦游谈》中记载,当佐佐木珍龙随南进军司令部到台南,后就与开元寺、竹溪寺、法华寺、大天后宫、考寿院等缔结了本末关系,并得到台南县厅的承认(页100),时在明治28年(1895),住持是前述宝山常青师。[9]由此看来,自明治28年以来,开元寺即属于曹洞宗的末寺。其住持自宝山常青以来,可能依序是玄精法通(明治36年,公元1903年任职)、[10]永定师(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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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宗报》181号,页7上~页8上。明治37年7月1日。

    [6]《宗报》15号,页15~页16。明治30年8月1日。

      《宗报》16号,页16。明治30年8月15日。

      《宗报》20号,页15上。明治30年10月15日。

    [7]《宗报》293号,页10上。明治42年3月1日。

      《宗报》312号,页66。明治42年12月1日。

    [8]参考注1,又《宗报》293号,页10上。明治42年3月1日。

    [9]《台湾教报》卷1,页21,大日本台湾佛教会。明治29年11月25日。

    [10]玄精师(1875~1921),姓蔡名漳,盐水港布袋嘴(新营郡)人,出生于光绪元年(1875)....明治36年任开元寺住持....,适受朴仔脚(朴子)邓平暴动事件的诬累,但依藤田厅长(台南县厅)及原田(泰能)曹洞宗布教师的尽力,才得以无事。明治42年(1909)游日本,更转泉州海印寺,以大正10年(1921)2月11日四十岁示寂(曾景来《台湾宗教迷信陋习》页333~页334,〈开元寺物语〉,台湾宗教研究会。昭和13年

     

     

    页122

    年代不详)、[11]传芳师(1913~1918在职)、[12]成圆师(任职年代不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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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5日。

      玄精上人,字法通。....二十一岁时(1895),感台湾改隶之役,归依龙华,礼信和堂黄普宗先生为引证师,后投台南开元寺圆顶,礼传芳清公为师,寻往鼓山涌泉寺受戒。....明治36年癸卯(1903)就开元寺住职之任(《南瀛佛教》9之8,页30,郑卓云氏〈台湾开元禅寺沙门列传〉,昭和6年9月15日。

    [11]上揭曾景来氏书,页330云:

      如此极为隆盛的开元禅寺,帝国领台时,云水四散,寺产也因匪贼的缘故,丧失大半,其后更出现了卖寺产的僧侣,寺产也就愈来愈少了,但是幸而明治36年出现了叫玄精和尚者中兴之,经永定和尚到现住持(昭和13年、公元1938)魏得圆师的时代,增筑堂塔,修备内外等,顿时成为壮丽的大丛林。

      《慈恩拾穗》页177〈义敏上人行化记〉(高雄宏法寺,民国65年11月20日)云:

      光绪29年(1903)方丈玄精和尚发起重修开元寺,永定和尚(1877~1939)襄理其事,遂恢复旧观,法灯重辉....。永定上人(俗名林蕃薯),驻锡本山行化卅余载,于民国28年岁次己卯(1939)6月8日(农历4月21日)示寂于本山超峰寺。

      前揭郑卓云氏文(《南瀛佛教》9之9,页20,昭和6年10月15日)云:

      永定禅师字宏净,姓林,俗名蕃薯,元台湾台南厅西港堡塭仔内庄蚶寮人氏。生前清光绪丁丑年(3年、1877年),性温良忠厚。明治29年丙申(1896),归依龙华持斋,礼林料先生为引证师,明治31年戊戌(1898)出家圆顶,礼义敏上人为师,住台南开元寺,勤谨服务,历监院兼住持职。明治36年(1903),辞退该寺住持,改兼岗山超峰寺住职。在开元禅寺帮玄精上人重修大雄宝殿,功绩颇着,工毕往来岗山整理超峰寺,后遂住山计划开辟丛林,更创有龙湖庵其志亦远大也。

      前揭郑卓云文(《南瀛佛教》9之8,页20)云:

      玄精上人....明治36年癸卯(1903),就开元寺住职之任,时寺宅圮坏,清景荒凉,乃矢志与永定监院,协力重修三宝殿,大众一时群集,而重兴宗风。

      由以上史料,不能确认永定师任开元寺住持的年代·依曾景来氏的说法,他是继玄精师之后,任开元寺住持的,但依郑卓云氏的说法,则是在玄精师之前。如此二种的说法,可能先后为江灿腾氏(《20世纪台湾佛教的转型与发展》页132采郑氏说)及陈圣璋氏(〈福州鼓山涌泉寺与台湾佛教寺院之关系〉──《福田杂志》108期采郑氏说)所接受似的。但1898年才出家的他,在1903年就从当时拥有小丛林之称的开元寺辞退住持之职,似乎有点不太自然。又根据《超峰寺传承史》永定师与其师义敏师云游初到超峰寺是在1905年,1907年入超峰寺。又根据大正7年(1918)立的〈重修超峰寺捐金并奉纳喜谢碑记〉及瞿

     

     

    页123

    得圆师(1921~1938年还在职吧!)[14]以上诸位住持在任期间,与日本佛教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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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源撰《重修台湾省通志》卷3住民志宗教篇之说,永定师离开开元寺入超峰寺是在1908年。又中国厦门南普陀寺慧云师在〈大冈山龙湖庵万年簿序〉中,谈及「龙湖庵建于明治42年(1909)春,时永定上人卓锡超峰寺未久(《南瀛佛教》14之3,页54),由此可见1908年入超峰寺说是可信的。而1909年玄精师虽摆脱了邓平事件的牵累,却也因此远游日本,再转入福建泉州,可能直到他圆寂(1921),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台湾。又从传芳师在1913年才任住持来看,可能永定师在玄精师不在台湾的这段时间(1909~1913),是以监院的身份代理住持,而不是真正升任过任持之职吧!

    [12]传芳师(1855~1918)字清源号布闻,生于咸丰乙卯年(5年,1855年)2月15日,俗姓陈,名春木,台湾台南府上横街(石门脚)人。....尝遇开元寺,闻荣芳和尚谈出世法,于言下有省,觉人生无常,遂萌出家想。于光绪辛己年(7年、1881年)(当二十七岁新婚4月)说妻谅解。携荣芳和尚介绍手牍,投福州鼓山涌泉寺,礼维修上人出家,得戒于怡山复翁老和尚,隐舍利窟修禅·道行圆满,游兴化,历住泉州崇福、承天二寺,然后复往涌泉。迨大正2年(1913)癸丑应开元成圆监院之请,归台湾,就当寺住职之任。...每慨台地佛教之不振,乃携成圆、本圆两监院,诣台北临济护国禅寺,访长谷慈圆老师,谋内台佛教联络,以图同舟共济,阐扬临济宗风。....大正6年丁己(1917)与长谷慈圆师、丸井文学士、航苇渡华。....参诣京都妙心寺临济本山,访元鲁大国师,听示禅宗法要,蒙赐大藏经文全部。....翌大正7年(戊午年,1918)4月22日在开元寺示寂,世寿六十有四岁(郑氏前揭文──《南瀛佛教》9之8,页31,昭和6年9月15日)。

    [13]《南瀛佛教会会报》2之4〈杂报‧理事异动〉云:

      外台南巿三分子开元寺住职魏得圆氏、高雄州凤山郡蔡遇氏于6月25日,亦依嘱为本会理事。台南巿开元寺前住职郑成圆氏,自创立本会以来,于会务功绩不■。然因其旅行中,久而不返,于事务上徒有虚名而已。故去6月25日解嘱本会理事。

      此刊会报是大正13年(1924)7月发行,且南瀛佛教会的成立是在大正10年(1921)的缘故,将此数据对照上文,可以推测成圆师任住职是在1918年4月传芳师示寂以后,又因魏得圆师是于1921年任住持,所以由监院身份升任住持的成圆师在任年代可推测是在1918~1921年之间。

    [14]得圆师(1882~1946),开元寺现任住职(时为1931),字印如,魏姓,俗名单字松,本居台南州新营郡白河庄马稠后人,魏继昌先生第四子也。....于明治已亥年(32年,公元1899年)归依龙华,矢志精修。....于明治36年己已(乙已?1905)圆顶,礼玄精上人为师。翌年丙午(1906)渡中国登福州鼓山涌泉寺受比丘戒,得戒于妙莲老方丈(1824~1907),住涌泉寺一年。戊申(1908),转锡泉州崇福寺。明治己酉(42年,

     

     

    页124

    的关系,可以说明在明治时代是一直隶属曹洞宗,但到了大正时代则由曹洞宗移向临济宗,而其关键时刻,可能是传芳师在职的时代吧!

      根据《台湾通志稿》卷2的记载:

     

    光绪33年(1907)大石坚童师时代,....是时基隆灵泉寺善慧和尚、台北观音山本圆和尚、大湖观音山觉力和尚等皆归曹洞宗。(页123)
     

     

    又林德林氏〈台湾佛教新运动之先驱〉中云:

     

    本岛改隶后....曹洞宗大本山台湾别院之布教方针,对本岛人热心扩张教势。....纠合曹洞宗系之寺院──基隆灵泉寺、台北凌云寺、西云岩、苗栗法云寺、嘉义大仙岩、台南开元寺等之住职、概入帝国僧籍,于兹基础坚实。....堪使其努力宣传真正之圣教,是可谓一般本岛人如暗夜得明灯,亦乃日台间同化之精神的立脚地,诚为庆幸之至。....于兹内地人及本岛人信徒有志商榷,内台打成一团组织「台湾佛教青年会」。[15]
     

     

      上文说的台湾佛教青年会的成立,是在大正5年(1916)4月,因总督府为庆祝始政二十周年,举办台湾劝业共进会,时以曹洞宗为中心的台湾佛教界,为了能在该会期中,举办佛教演讲会的因缘,而于该年六月成立的。由当时开元寺及其关系寺院凌云寺、西云岩还是隶属曹洞宗来看,直到传芳师在任的最后二年,开元寺仍是属于曹洞宗的关系寺院。但据注12郑卓云氏所撰传芳师传,可以知道他与临济宗妙心寺派的长谷慈圆师于大正6年(1917),同丸井圭次郎,一起参诣京都妙心寺,访元鲁大国师,并蒙赐一部大藏经。郑氏的这段撰述,可从大正8年6月10日发行的《台南开元寺奉迎日皇牌位并受戒大会纪念集》证真识〈晋京迎请大藏经序〉中说的内容,得到证实。今将其内容揭述于下:


    --------------------------------------------------------------------------------

    公元1909年)归台,住台南开元禅寺,历监院职。大正元年壬子(1912),莅台南水仙宫住职。五年丙辰(1916),转为马稠后住职,兼开元监院。大正10年辛酉(1921)桂月被选为开元禅寺住职,转住开元袭任。....注重僧伽教育,企宗风之丕振。(《南瀛佛教》九之九,页20,上揭郑氏文,昭和6年10月15日)。

      参考注11,曾景来氏文。

    [15]《南瀛佛教》13之5,页29。昭和10年5月1日。此文后被收载于《中国佛教史论集》台湾佛教篇,页75~页95,大乘文化出版社,民国68年元月。

     

     

    页125

    侧逢安东总督阁下及下村民政长官皆热心于宗教,殚真力以赞成,所以北园僧侣传芳、成圆、本圆诸师,欲图日台佛教联络,阐扬临济宗风化,导台岛人民共仰帝国皇恩。特与台北临济寺主长谷慈圆师、丸井文学士杭苇西游,踏花东渡,不辞洋海,遍历中华,径访名山,视察宗教,飞锡于普陀洛伽,渡杯于西湖灵隐,继而观光帝国,参诣京都,叩谒祖师莲塔,参拜桃山御陵,幸遇谒见冈田文部大臣及柴田宗教局长,拜览天皇陛下御园,参观贵族众议两院,更蒙妙心寺派元鲁大国师 下,开示禅宗法要,赐大藏经文全部。今上天皇陛下御金牌一基,临济祖师舍利塔一座,被下附七条金襕袈裟二领及安陀衣五肩。即今多受本山恩泽,雅意提携,吾人何以能报,惟一身尽瘁于宗教也。
     

     

      此〈晋京迎请大藏经序〉是证真沙门,于丁己年(大正6年,公元1917年)8月中浣(上浣?)6日所撰的。此文的内容,是在叙述当时开元寺的住持传芳师、副寺监院成圆师及其同门师兄的本圆师,[16]同台北镇南山临济护国禅寺的住持长谷慈圆师、[17]丸井圭次郎氏[18]等同游中国的西湖灵隐寺、浙江普陀山等名山。到普陀山时,也曾前往拜访太虚大师,可惜无缘相会,这是在1917年的5、6月间吧![19]之


    --------------------------------------------------------------------------------

    [16]释成圆师〈偕传芳和尚长谷禅师本圆师兄晋京迎请天皇陛下尊牌并大藏经回寺偶作〉:

      袈裟贫衲渡扶桑,降附千函大法藏;

      奉迎金牌安此寺,台民有庆祝皇王。(《台南开元寺奉迎日皇牌位并受戒大会纪念集》,台南开元寺客堂事务所。大正8年6月10日)。

      由此文可以知道本圆师与成圆师是同门师兄,也证明本圆师与开元寺的法脉关系。

    [17]长谷慈圆师即是融邦慈圆师,为临济宗妙心寺派台北镇南山临济护国禅寺第二代住持。长谷师于大正3年(1914)6月上任,大正6年(1917)12月卸任。(《高林玄宝大和尚鼎谈录》页31,乡土语会,昭和37年10月20日)

      由此史料可以知道长谷慈圆师来台,最迟应在大正3年6月,可是林学周氏《台湾宗教沿革志》上篇作「民国7年4月(大正7年4月)日本妙心寺派本山特派大僧正长谷慈圆师来台驻锡....。」(页6上)年代上可能有误。

    [18]丸井氏生平事略请参考拙文〈西来庵事件前后台湾佛教的动向〉(《中华佛学学报》第10期,页281~页282)。

    [19]太虚大师《东瀛采真录》云:

      (民国6年)其寺(台南开元寺)监院郑成圆,春夏间尝与台北观音山凌云寺住职沈本圆,及临济宗台湾布教师兼镇南学林林长长谷慈圆,同至普陀访予未遇(平装本《太虚大师全书》58,页335)。

     

     

    页126

    后到日本京都拜谒妙心寺派的贯首元鲁大国师于妙心寺,并蒙赐大藏经及大正天皇御金牌一基等。为此开元寺于12月16日举行奉安式典,并且从17日起开受戒大会。[20]在当时这件事对开元寺及本圆师来说,是何等的殊荣。但我们也可从这件事看出临济宗与曹洞宗,为争取联络寺院而竞争激烈的情形。又从林学周氏[21]《台湾宗教沿革志》(以下略称《沿革志》)[22]卷上所云:

     

    就中,尤其是曹洞临济两宗,本来乃属禅宗系统关系,于是对本省人方面比较接触,所以曹洞即与基隆灵泉寺江善慧师、中坜(苗栗?)法云寺林觉力师连络宗派;临济宗亦与台北观音山凌云寺沈本圆师、台南开元寺陈传芳师互相连络起来,以后两宗自然亦分两派,各依其宗旨,精诚诱导,宣扬教化,启发宗风....。(页6上,台湾佛教道友会之组织)[23]
     

     

      就以上史料看来,开元寺、凌云寺与临济宗妙心寺派的合作,主要人物是沈本圆师及陈传芳师,而开元寺与本圆师由曹洞宗转向临济宗,当是大正6年(1917)4月以后的事。不过其转向的原因是为何呢?其中之一是如本文注23江氏说的,临济宗与曹洞宗竞争的结果。虽然二宗都是来自日本的佛教,但因为在日本,佛教宗派区分是很清楚,且彼此也很竞争,因此在台湾,他们为争取当地的佛教资源,[24]而产生


    --------------------------------------------------------------------------------

    [20]见于《台南开元寺奉迎日皇牌位并受戒大会纪念集》中所附的奉迎式及受戒大会照片上的标示日期。

    [21]「又名林普易,是台大医院著名外科医生林天佑先生的尊翁。本职是殖产局,专长在林业农事,但对佛教有异乎寻常的热心,是反迷信的健将。」(江灿腾氏《20世纪台湾佛教的转型与发展》页56,净心文教基金会,1995年4月25日)

      「讳希元,戒名普易,自号退耕居士,台北县三重镇厚德里人。年十七,台湾成为日本殖民地,投入农事试验场专攻农林;三年毕业派任殖产局。」(《台湾宗教沿革志》,台湾佛教月刊社,1950年12月)

    [22]台湾佛教月刊社,1950年12月。

    [23]江灿腾氏说:「临济宗妙心寺派也不甘示弱,由长谷慈圆约本圆法师商议,想和曹洞宗一样,推行筹组『台湾佛教道友会』和创办『镇南学林』。此事说明最迟大正5年(1916)时,观音山凌云禅寺的本圆法师,已成了临济宗妙心寺派合作的对象。」(江氏前揭书页41、及江氏《台湾佛教文化的新动向》页68。东大图书公司,民国82年5月)。

      据以上江氏二书的说法,最迟大正5年本圆师已成为临济宗妙心寺派的对象。此说应是错误的。

    [24]请参考注18所揭的拙文。

     

     

    页127

    如此的结果,其实也不是很意外。加上合作的对象,在没有绝对约束力的环境下,可能因某些不满因素的出现,本有的末寺,更换跑道,成为另一宗派的末寺或联络寺院也就不稀奇了。在此我们可以参考以下李添春氏的说法:

     

    本校定名为台湾佛教中学林,其宗旨为本省人僧侣及斋友子弟,教授佛教教义及普通学识,使其获得布教智识为目的而设。本科并规定修业年限为三年及设定研究科,修业年限规定为一年。开校创办费为日币六千元,其中三千元由大石老师向宗务院申请补助,其余由善慧和尚、心源和尚、本圆和尚、黄玉阶先生、台南开元寺五单位凑足。[25]同年(1916)9月18日向台湾总督府申请建校许可。到同年11月4日由安东贞美总督指令一二三七七号准予设立。民国6年4月1日开学,第一代校长曹洞宗台湾别院院主大石老师、学监基隆月眉山开山善慧老和尚,台北观音山凌云寺住持本圆和尚为副学监。本圆和尚因此事表示不满,另起炉■,和台南开元寺改属临济宗派,创办镇南学林,后来因经费困难,经营四年即告关闭。[26]
     

     

    上述李氏之文,传达了当时台湾佛教界,无论是僧侣佛教或斋教,都同心协力,与曹洞宗合作创办了台湾佛教中学林,但却也因此学林于大正6年(1917)4月1日诞生之后,因人事问题,导致本圆师及台南开元寺脱离曹洞宗,改隶属临济宗。不过为何本圆师及台南开元寺对此人事,即善慧师为学监,他自己本身为副学监的人事会不满呢?要了解此问题,可能需要从本圆师的生平经历,及与其有深厚法缘关系的开元寺,此时在佛教界的地位来看才能知悉。

      关于本圆师(1883~1947)的生平经历,已有江灿腾氏〈日据前期台湾北部新佛教道场的崛起──基隆月眉山灵泉寺与台北观音山凌云寺〉一文中「本圆法师与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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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据曹洞宗《宗报》480号页95(《大正5年12月15日)报导,当时台湾佛教中学林的筹备经费是日币一万元,在经宗务院充分讨论后,给与三千元的补助(后追加到五千元),而以黄玉阶为主的斋教团体负责筹措一千七百元,佛教团体则负责一千七百元,还有荒井泰治氏为中心的日本人也负责一千七百元。故李氏文中所谈到的,有关筹办台湾佛教中学林的创校经费可能有错误,不过参考李氏文,可以知道《宗报》480号中说的佛教团体,即是指的善慧和尚、心源和尚、本圆和尚、台南开元寺。由于此时台南开元寺的住持是传芳师,且本圆师是传芳师的法孙,与成圆师是师兄弟,故本圆师与传芳师共进退,是自然的事。

    [26]李添春氏〈台湾佛教史资料──上篇曹洞宗史〉(《台湾佛教》25之1,页12上)。

     

     

    页128

    山凌云禅寺的崛起」的部分,[27]及阚正宗氏〈观音山凌云禅寺〉[28]的研究。因此参考二文,但加入补正,来作介绍。

      本圆师,俗姓沈,故日治时代被称之为沈本圆师,基隆巿人。

      光绪9年(明治16年、公元1883年)出生。

      1897年十五岁,依基隆清宁宫住持释元精为师。

      1898年十六岁,善智师、妙密师回台于清宁宫弘法,本圆师与善慧师在此同时就二师研习佛法。

      1900年十八岁,出家于鼓山涌泉寺振光老和尚座下。[29]

      1901年携弟子觉净师一时返台省母。

      1902年又返鼓山。[30]

      1908年自鼓山返台,[31]先后任圣王公庙(即基隆的奠济宫)[32]及月眉山灵泉寺当家。

      1909年为灵泉寺请鼓山圣恩师来台。[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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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台湾佛教百年史之研究》,页147~页153,南天书局,1996年3月。

      又《20世纪台湾佛教的转型与发起》,页33~页45。

    [28]《菩提常青》第328、329期,民国84年11月10日及20日。

    [29]阚正宗氏〈观音山凌云禅寺〉上(《菩提常青》328期,民国84年11月10日)。

      1900年8月依释元精师剃度(《台北洲下寺院要览》观音山凌云禅寺)。

      振光老和尚,应是振光古辉,是继古月和尚之后,晋升为鼓山涌泉寺的方丈,在职年代是1906~1924(详见拙文〈明末清初闽台佛教的互动〉──《中华佛学学报》第9期页238,民国85年7月)。

    [30]1902年,挂锡于鼓山涌泉寺禅堂。(前揭《寺院要览》)

    [31]关于本圆师自鼓山返台的年代,尚有以下二种说法:阚正宗氏说:民国前2年(1910)自福州返台。江灿腾氏说:本圆法师是明治44年(1911)3月回到台湾的。

      依笔者的研究,二氏的说法是有误的。理由是本圆师于1910年继宝海师之后为凌云禅寺的住持。在此之前,曾受善慧师之邀,在灵泉寺三宝殿落成后,为该寺的当家,并由他出面邀请鼓山涌泉寺的圣进师(应是圣恩,阚氏文作性进),来寺教立丛林行事法节仪式及佛事道场唱诵,而圣恩师来台是在1909年,又灵泉寺三宝殿是落成于1908年。这一年的11月6日,曹洞宗管长石川素童师,因来台之便,应善慧师之邀,在高岸布教师作向导,兵头司令宫北副官曾■厅长陪同下,一行人到了灵泉寺上殿拈香讽经(《宗报》293号页13,明治42年3月1日)。由此看来本圆师的返台,应在1908年才对。

    [32]奠济宫是奉祀开漳圣王陈元光,属南漳州人的守护神(《台湾佛教百年史之研究》页148)。

    [33]见注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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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0年11月任观音山凌云禅寺住持。[34]

      1914年8月至1915年2月凌云禅寺第一次改建。[35]

      1916年6月任台湾佛教青年会赞助员。[36]

      1917年4月任台湾佛教中学林副学监。(见前揭李添春氏文)

      1917年5、6月间,与开元寺住持传芳师、监院成圆师及镇南山护国临济禅寺住持长谷慈圆、丸井圭次郎氏参访中国江南名剎,并至普陀山访太虚大师,惜无缘相遇。[37]

      1917年3月,被编入临济宗妙心寺派,并被任命为台湾布教使。[38]

      1918年5月,任台湾佛教道友会干事,4月与长谷慈圆等创立镇南学林。[39]

      1918年5月至1920年1月,凌云禅寺第二次改建。[40]

      1920年补两本山西堂职,4月12日以指令第六六四○号,得到寺院许可证。[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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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见注 31。

    [35]《南瀛佛教》12之10,页42,昭和9年10月1日。

    [36]《南瀛佛教》13之5,页30,前揭林德林氏文。

    [37]见注 19。

    [38]《台湾佛教名迹宝鉴》,昭和16年2月21日。

      《寺院要览》

      依至此的经历看来,3月被任命为临济宗台湾布教使,似是早了一些。

    [39]《沿革志》卷上,页7上。

      又江木生氏〈佛教各宗台湾传来变迁及现势〉(《台湾佛化》一之一,一月号,页15下~页16上。台湾佛化青年会,昭和12年1月5日。该文作者亦以〈内地佛教台湾传来其现势〉为题,刊载于《南瀛佛教》15之2,页15~页20,昭和12年2月1日)作大正5年说。(李添春氏《台湾省通志稿》卷2人民志宗教篇亦作大正5年说。)以上二说,显然皆有误。

      关于镇南学林的经营,江氏文说:「不幸因经营主体的佛教道友会经济不如意,仅送出三届的毕业生,遂与曹洞宗台湾中学林合并,至不得已废校。....于此先因长谷慈圆师的圆寂,致使同宗的各事业在事实上带来顿挫,几乎无再起的希望。」(页16上)。

      事实上镇南学林在大正11年,即因台湾佛教道友会经济的困难,不得不合并于台湾佛教中学林。而其经济产生困难的原因,则是在于长谷慈圆的逝世(依《台湾大年表》长谷慈圆逝世于大正7年12月4日)。由此看来,可以知道长谷慈圆师是位热心于台日佛教界的融合,相互提携合作的人物。

    [40]《南瀛佛教》12之10,页42,昭和9年10月1日。

    [41]《寺院要览》观音山凌云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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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1年4月4日,与江善慧师、陈火、黄监等以创立会员的身份,协助文教局社寺课课长丸井圭次郎氏成立南瀛佛教会,并为该会的干事。[42]

      1923年11月11日,开授戒大会。[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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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南瀛佛教会会报》1之1,页19~页20,大正12年7月10日。

    [43]《南瀛佛教会会报》2之2,页32,大正13年3月。关于凌云禅寺传戒大会的实况,阚氏引《台北观音山凌云禅寺同戒录》云:

      当时戒期仅一周,但来自全台的四众戒子有七百人之多。又该戒期的羯磨和尚是鼓山涌泉寺的圣恩师;教授和尚则是首次来台的圆瑛师;善慧师则任导戒师;永定师为授经师;其它的戒师还有如开元寺的得圆师、竹溪寺的捷圆师,以及日本人铃木雪应师、伊东大器师等。

      但《圆瑛大师法汇》卷15叶性礼氏〈圆瑛法师事略〉(新印书局,民国29年初版)云:

      十二年(1923)游化台湾时,往台南讲经,道经新竹州。....是秋由台南回至泉州,遂同转道和尚,转物当家,三人发愿重兴开元寺。

      与上述内容相关的史料,有如下几种:

      a.〈古剎重兴、桃运应瑞〉

      福建泉州大开元寺....今则衰败益甚,庭有蔓草,院无居僧,仅剩颓垣破壁,不禁有今昔之感·宁波圆瑛法师壬戍年(1922),至星洲讲经,会晤转道和尚、转物当家,三人有重兴开元之愿...现圆瑛法师于去夏九月重九日到泉,带同工匠勘察....。(《南瀛佛教会会报》3之2,页42,大正14年3月)

      b.太虚大师〈泉州开元寺转道上人传〉云:

      释海清一字转道,福建晋江县桐林乡人氏,俗姓黄,父依汲公,母吕氏。....圆瑛法师南来时,述及泉州开元寺为闽中一大道场。嗣与转物师朝南海,晤瑛法师接待寺主,誓共兴开元,旋回星洲。而与瑛法师于9月12日进院。今开元寺由师罄出其所积,焕然一新,请圆瑛法师宏法其中,并设慈儿院以广行佛化。(《太虚大师全书》平装本57,页154~页156)

      c.泉州绅学谷界为挽留圆瑛法师代辞天童方丈函〉云:

      去岁(大正13年,公元1924年)圆瑛法师、转道和尚、转物当家,弘大愿力,共荷兴修,并欲创办慈儿院,百废俱举,独任艰辛。....(《南瀛佛教会会报》3之5,页22,大正14年9月)

      d.《觉力禅师年谱》民国13年条:

      圆瑛法师福建古田人,俗姓吴,十九岁礼兴化梅峰寺增西上人出家,法名今悟,乃曹洞宗派。....民国12年(1923),游化台湾,至台南讲经。13年应觉公之邀,莅新竹州于法云寺开讲《楞严》。

     

     

    页131

      1925年11月1日至3日,与许林、林觉力师、江木生氏,代表台湾佛教,出席于日本东京芝区增上寺召开的东亚佛教大会。[44]

      1963年农历11月29日起,因凌云禅寺圆通宝殿即将落成,启建为期5天的水陆法会,藉此祝贺天皇陛下御金牌十五周年,并超荐日支为国战死的英灵。[45]

      1934年正月14日举行圆通宝殿落成典礼,得南瀛佛教会的会长代理加村政治氏于式典上致辞。[46]

      1934年9月,与江善慧师等一同出访暹罗、缅甸、印度。[47]

      1946年4月,继江岳义南之后,任镇南山护国临济寺第十一代住持。[48]

      1947年圆寂。

    以上略述了本圆师的生平,[49]其次再来看当时开元寺在教界的地位。谈到当时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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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史料,可作出如下的结论,亦即圆瑛法师于1923年到台湾,且于该年秋天回到泉州,与转物、转道二师一起重兴闽中的一大道场开元寺。此时的开元寺已衰败,几乎是院无居僧的状态。圆瑛法师在台期间曾先后在台南开元寺、苗栗法云寺讲经,并且参访了月眉山灵泉寺、台北观音山凌云禅寺、狮头山金刚寺。这从《会报》2之1页27中的〈灵泉访旧〉、〈月眉山即景〉、〈题观音山凌云禅寺〉,《会报》2之3页24~页25的〈游观音山〉、〈游狮山金刚寺〉诸诗文中可得窥知。至于《觉力禅师年谱》中谈到的「十三年应觉公之邀,莅新竹州于法云寺开讲楞严」及阚氏文中谈及「圆瑛法师在善慧法师的接待下,直到来年(1924)的3月才回到福建的泉州,并任开元寺的住持。」此二文中所作13年说,可能都有误。理由是以上所揭诗文,均发表于大正13年1月、3月出版的《南瀛佛教会会报》的缘故。

    [44]《南瀛佛教会会报》4之2,页7,大正15年3月。

    [45]陈如净师〈观音山凌云禅寺建水陆清醮(《南瀛佛教》11之12,页28,昭和8年12月1日)。

      此文中,提及祝贺天皇陛下御金牌十五周年一事,是指1917年12月16日开元寺举行大正天皇御金牌奉安式。由此可知凌云禅寺与开元寺是一源,也可以说凌云禅寺是属开元寺派。

    [46]《南瀛佛教》12之2,页26~页27,昭和9年2月1日。

    [47]《南瀛佛教》12之11,页45,昭和9年11月1日。

      其相关诗文,先后发表于《南瀛佛教》13之1,页39(昭和10年1月1日)及13之2,页37(昭和10年2月1日)。

    [48]林苏峰编《高林玄宝大和尚鼎谈录》页30。

    [49]可参考拙文〈明末清初闽台佛教的互动〉(《中华佛学学报》第9期,页230~页231,中华佛学研究所,民国85年7月)。

     

     

    页132

    的教界,如以当时台湾人的僧侣佛教来作介绍的话,有本圆师派下、善慧师派下、妙禅师派下、觉力师派下、得圆师派下、捷圆师派下、义敏师派下等七派。[50]而如果进一步分析以上七派的关系,可以将本圆师、得圆师、捷圆师、义敏师归纳在一起,称之为开元寺派[51]并不为过,同时也可以看出此开元寺派的力量。在曾景来氏《台湾宗教迷信陋习》中,记载着当时开元寺的信徒人数及其分布的情形如下:

     

    关于开元寺的信徒人数,依据二十年前的记录,台南厅下三万人,阿缑厅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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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郑卓云氏〈台湾佛教振兴策〉(《南瀛佛教会会报》3之2,页24,大正14年3月)。

    [51]a.匡宇氏〈台湾佛教史〉:

      而观音山凌云寺派,实与台南开元寺、高雄超峰寺等同一派,末派寺庙也不在少数(《中国佛教史论集八》台湾佛教篇,页16)。

      b.日据时期的台湾佛教界四大门派,即月眉山派、凌云寺派、法云寺派、高雄的大冈山派。

      c.蓝吉富氏《台湾佛教名剎》序(台北:华宇出版社,1988):同上。

      d.瞿海源氏《重修台湾省通志》卷3住民志宗教篇:

      台湾开元寺派:台南开元寺原为郑经时期已有之寺院,其历代住持均由福建延聘过台之禅宗临济派高僧担任。至清同治年间住持荣芳和尚,及光绪年间传芳和尚、玄精和尚(笔者:传芳和尚任住持是在玄精师之后,且时代已进入大正即民国的年代),大开开元寺枝叶。其传承字辈,根据鼓山涌泉寺之派诗「能仁圣果、常演宽弘、惟传法印、证悟会融、坚持戒定、永纪祖宗、心源广续、本觉昌隆」(笔者:《禅门日诵》依《佛祖心灯》说此传承字辈,是临济下二十五世五台峨嵋普陀前寺续演派的三十二字。不过《卍续藏经》册150,页526上《宗教律诸家演派》中所作的三十二字,是将「心源广续、本觉昌隆」,置于「能仁圣果」之前。)作为内号,而其外号则相应于内号之法字辈以下的为「精圆净妙,定慧融通,光辉普照,法应自如....」有名的门人如得圆、本圆、捷圆、眼净、然妙等。....另外义敏和尚于开元寺出家,民前4年(1908)偕徒永定法师至高雄县阿莲乡岗山开创超峰寺(不是开创而是中兴),而另演超峰寺派,其源亦属开元寺。(页142)

      e.王进瑞氏〈台湾佛教各大派演字法系表〉云:

      台南开元寺、台北凌云寺派下外字「精圆净妙、定慧融通;光辉普照、法应自如」此派外字号是在下字,如玄精、本圆、眼净等等,又此派「精」字之内字,是临济下第五十九世「法」,亦可称为传芳师派·。(《慈恩拾穗》页171,宏法寺,民国65年11月20日)

    根据以上的史料,可以整理出日治时代,尤其是大正的年代,凌云寺派,义敏师均归属开元寺派,本圆、得圆、捷圆三师更是传芳师派下的杰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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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人、台中厅下一万人、台北厅下三千人、澎湖厅下四千人、新竹厅下三千人、宜兰厅下二千人、台东厅下二千人、南投厅下桃园厅下各一千人,合计为八万八千人,受到来自全岛各方面相当的崇敬。(页330)
     

     

    又当时该寺的僧侣人数有20多位(同上),[52]故有海外小丛林之称,且其派下的寺院有80余座。[53]

      由以上本圆师的生平经历及开元寺在当时教界的地位来看,曹洞宗入台以来,不用说,是很重视它,这从前述石川素童师来台时,特前往开元寺一事也可窥知。但在临济宗与曹洞宗的相互竞争;传芳师出自鼓山涌泉寺内非主流的临济宗派;加上随着台湾佛教青年会、台湾佛教中学林先后的成立,曹洞宗在人事安排上可能忽视了本圆师、传芳师所代表的开元寺的立场,尤其是在长谷慈圆师的安排下,传芳师、本圆师能见到妙心寺派的贯主元鲁国师,又蒙赐大正天皇御金牌一基、大藏经一部的殊荣,导致本圆师、开元寺于大正6年4月,断然与明治28年以来就建立本末的曹洞宗中止了关系,改隶属于曹洞宗。尔后临济宗在台的开教事业,得到了来自本圆师及开元寺的助力。相对地,曹洞宗失去的,不仅是本圆师及开元寺而已,还包括了开元寺的联络寺庙的缘故,这是值得注目的事件。

    二、月眉山灵泉寺与曹洞宗

      有关月眉山灵泉寺与曹洞宗的互动,已有江灿腾氏〈日据前期台湾北部新佛教道场的崛起〉[54]的研究,不过依拙见,其中尚有需要商榷的地方,所以拙文将参考江氏文,再以相关的史料来作补正。

      如江氏文所说月眉山灵泉寺,在当时台湾的教界来说,是属于新兴的佛教道场,它位于基隆巿大水窟庄四番地别名月眉山,即现在的基隆巿信义区智诚庄六六号,是基隆八景之一。[55]它与曹洞宗缔结本末关系,应是始自善慧师的时代,再经德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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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曹洞宗《宗报》293号,页10上,记载亦同。

      《台湾宗教调查报告书》卷1,页473亦云:如开元寺是有僧侣二、三十人的斋粮,在往时有海外小丛林之名。

    [53]阚正宗氏前揭文。

    [54]此文先后收载于《20世纪台湾佛教的转型与发展》页2~页59;及《台湾佛教百年史之研究》页127~页154。

    [55]〈基隆灵泉寺佛殿改筑落庆式于祝词(《南瀛佛教》11之5,页31,昭和8年5月1日)。

     

     

    页134

    师、德融师。因此拙文将透过对善慧师生平经历的了解,来探讨灵泉寺与曹洞宗的互动关系。

      善慧师(1881~1945)基隆巿人,与善智师(1852~1906)被时人誉之为「台疆二甘露门」。[56]谈到善智师,他也是基隆巿草店尾人,先是皈信龙华教,以代明宫源斋堂张太空普汉为引进师。光绪17年(1891)三十九岁时,决心到中国求法,遂与参妙师同往福建鼓山涌泉禅寺受具足戒,礼景峰老和尚为师,内字是为常慧。光绪24年(1898),与妙密师[57]相偕来台,驻锡基隆巿清宁宫弘法。不到一年,因信徒日益增多,遂发起建寺。但妙密师于明治34年(1901)7月27日示寂,因此在基隆建寺宏法度众的任务,就落在善智师的身上了。之后,即明治35年(1902),善智师引善慧师、善性师等至鼓山涌泉寺,礼景峰和尚出家,受妙莲老和尚的具足戒。回台之后,因大水窟的林来发氏愿献茶园一甲多地为建寺基地,由董事许梓桑氏等鉴定后,决定在此动工建寺,时间是明治38年(1905)。但39年9月23日,善智师示寂,建寺之事,由同门的师弟善慧师继承之。[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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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台湾佛教名剎后部》页29。

    [57]妙密师,应与鼓山涌泉寺第一一六代方丈妙莲(在职年代1854~1892)──见前揭拙文(《中华佛学学报》第9期页237)同字辈。

      《全台寺院斋堂名迹宝鉴》灵泉寺:作明治28年二师来台(国清写真馆,昭和7年11月29日),此说可能有误。

      前揭江氏文作云:因为善智和妙密两人皆出生于对岸福建的鼓山涌泉寺,且于明治33年(1900年)才来到基隆」(《台湾佛教百年史之研究》页129)。以上江氏文,显然与事实有出入。

    [58]李添春氏〈台湾佛教史资料上篇曹洞宗史〉(《台湾佛教25之1,页4,民国60年11月30日)。

      普河〈灵泉寺修建沿革〉云:该寺之设,当明治三十六年,善智大师之代,而后善慧上人相继住持·(《南瀛佛教》11之4,页54,昭和8年4月1日)

      《一吼堂文集》(南洋吉隆坡观音阁碑记〉(《圆瑛法汇》15,页11)云:

      我鼓山善庆老和尚....径至鼓山涌泉禅寺鹤峰老人一见器之,乃为拔剃,字曰善庆,派名常月,禀尸罗于妙莲律师,得心印于古月宗师,法派复月,得法后至槟城辅妙老人兴建鹤山极乐禅寺。

      由上述〈阁碑记〉善庆师的事来看,他的字名、派名与善智师、善慧师都相同,是善字辈与常字辈,在此尚不能证明景峰师与鹤峰师是否同一人,但至少可以确定是同门且是同辈。同时值得注目的,是善庆师的法派名是复月,此复字辈,显然是曹洞宗江西寿昌派「耀古复腾今」的字号。

     

     

    页135

      善慧师与善智师一样,也是出身于基隆,且于光绪22年(1896),随其母皈依龙华教,拜基隆巿代明宫源斋堂张太空普汉为引进师。[59]光绪28年(1902)随善智师至鼓山涌泉寺礼景峰和尚为师出家,法名常觉,别号露堂,受具足戒于妙莲和尚,并于该年8月回台。[60]光绪31年(1905)与善智师等发起建寺,但翌年9月因善智师示寂,兴建灵泉寺的重任,遂由善慧师等扛起。光绪33年(1907),僧籍归属曹洞宗。[61]光绪34年(1908)10月,佛殿竣工,举行菩萨安座开光典礼,时大本山总持寺的贯首石川素童师,因台湾纵贯铁路通车,他与真宗二派、净土、临济、日莲诸宗派管长受总督府的邀请而来台。[62]11月6日受善慧师的邀请来到灵泉寺,上殿拈香讽经。[63]当天下午三点半,就抵达曹洞宗在基隆的末寺久宝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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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前揭李添春氏文,页5上。但江氏文作公元1900年。(前揭江氏书,页130)

    [60]前揭李添春氏文,页5上。《台湾佛教名剎后部》页29。

    [61]《台湾省通志稿》卷2,页123。

      《宗报》293号(明治42年3月1日出版)页13,记载石川素童师巡锡台湾佛教的内容云:

      明治41年11月6日:十时因豫先有出自属于两本山末寺的本岛寺院灵泉寺住持释善慧提出寄锡的祈愿,在高岸布教师的向导下,兵头司令官北副官曾■厅长也同下,猊下伴着随员一同,各各乘着轿而安发下处,走了特为灵泉寺开凿的山路一里多,来到山门头,三十多名安居僧,具足威仪出迎。猊下立直上殿拈香讽经。该寺是北部第一巨剎,为35年(1902)新建设,现住持释善慧,年龄虽才二十七岁,学殖德望台湾僧侣中无可比伦的硕德,夙为本岛人所皈依。....3时30分抵达久宝寺,亲自主持开堂的盛典。

       由上述《宗报》293号的内容来看,石川素童于1908年11月6日巡锡基隆久宝寺时,回应善慧师的请求也到了灵泉寺,而此时灵泉寺已隶属曹洞宗,为其末寺来看,李添春的说法应可采用。因此鬫正宗氏说:「善慧师早在民国5年(1916)即编入日本曹洞宗僧籍」(《菩提长青》314期)似是嫌太晚了。又江灿腾氏认为是在1908(《台湾佛教文化的新动向》页56,东大图书公司,民国82年5月)也是晚了一些。

    [62]《宗报》312号,页66。明治42年12月15日。

    [63]见注44。依此,石川素童师巡锡灵泉寺并非如李添春氏在〈台湾佛教史资料〉中说的「民前4年(1908)9月佛殿竣工,举行菩萨安座开光典礼。....同年10月举行第一代住持晋山典礼,日本曹洞宗大本山管长石川素童师(日本明治天皇■赐大圆玄致师),远路渡海莅临主寺,亲任善慧和尚为驻台布教师兼灵泉寺住持,仪式中日合璧甚为隆重,叹未曾有。」(页5)又江灿腾氏在《台湾佛教文化的新动向)页56,也作同样的说法。显然地,江、李二氏的说法,似是有待商榷。

     

     

    页136

    持开堂的盛典。7日下午4时30分,在曾■厅长、山内警务课长、高岸为范布教师、各宗布教师、灵泉寺善慧师及台北别院信徒总代观音讲妇、会员等二百多位的送行下,从栈桥撘乘台中丸回日本。[64]走笔至此,明显地可以看出灵泉寺与曹洞宗的联系,是始自善慧师与大石坚童师(1868~1934)的时代。而彼此的合作,在大正5年(1916)6月的台湾佛教青年会、大正6年(1917)4月1日正式开校的台湾佛教中学林[65]的相继成立,更加密切起来。起初善慧师在台湾佛教中学林中,是担任学监的职务,在大正9年(1920)大石坚童师辞职东归后,[66]于大正10年(1921)元月31日,升任为林长(即校长),直到昭和8年(1933)12月15日卸任,[67]任职年代长达12年之久。[68]在此段岁月里,曹洞宗台湾别院的院主,也由第七代的大石坚童师,经第八代伊藤俊道师、第九代水上兴基师、第十代大野凤洲师到第十一代的岛田弘舟师。[69]

      善慧师辞去林长之职,说是因为他自身工作的关系,[70]但从相关史料来分析,十二年的林长职务任内,善慧师可能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辛劳及无力感。这从昭和4年(1929),出现了中学林经营方针相左的事情,也就是中学林升格的问题就可窥知。

      据曾普信的〈就台湾中学林而言〉[71]一文来看,当时中等学校的年限制度是五年制,而「台湾中学林」虽名之为中学林,但仍是属三年制,故充其量只可说是一个高等小学校而已。在总督府已认定中学林可升格为五年制的情形下,关系者莫不期待学林当局主事者能积极争取。身为林长的善慧师在当时也强调说:「台湾的文化和佛教今后之发达,在乎人材之养成,所以教育机构之完备,就是目下最大的急务....。」不过如此的期望要能达成,不是单靠林长善慧师一个人就可以的。从〈林德林氏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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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宗报》293号,页13上。

    [65]有关台湾佛教中学林的成立经纬及其沿革,可参考拙文〈西来庵事件前后台湾佛教的动向,以曹洞宗为中心──〉(《中华佛学学报》第10期,页305~页307。中华佛学研究所,民国86年7月)。

    [66]《南瀛佛教》12之3,页31。昭和9年3月1日。

    [67]《南瀛佛教》12之1,页54〈新任中学林长〉。昭和9年正月1日。

    [68]上揭李添春氏文(《台湾佛教》25之1,页7)作15年,应是误传。

    [69]《曹洞宗海外开教传道史》页239。日本曹洞宗宗务厅,昭和55年11月10日。

    [70]前曹洞宗中学林林长江善慧和尚,因其一身上之都合,既而辞去林长之职,其后任即由宗务院任命同学林监督兼别院主任岛田弘舟氏为之兼任云(同注67)。

    [71]《南瀛佛教》7之2,页89~页90。昭和4年3月1日。

     

     

    页137

    慧林长书〉[72]一文中,就可看出其问题的所在。林德林氏说:

     

    回思台湾中学林之升格运动,系在三年前水上(兴基)老师出愿(提出申请书)为创立者,幸蒙当局许可。....至今,年限已经过半数,尚未见甚么升格运动,而创立者仍悠悠坐视,其用意如何?实令人难解....设使无何作急设法,长此而往,学林之绝命,否则本宗于台湾布教之灭亡期,可以挠足而待。如何乃尔,尝观当时镇南学林之废校,其遗徒引续入本林....目下依新教育令,各官公私立学校着着升格,本学林若依然株守....监督者或执事当局袖手安闲而视,至许可期满了,政府认为升格无能,一旦取消,其悉如哉....。
     

     

      由上文可以知道,中学林的升格,需要中学林的监督即曹洞宗台湾别院布教管理的协力。当时由于创立者水上兴基[73]好像不太热衷的样子,使得升格一事,虽在昭和元年已获得升格许可,却迟迟毫无进展。对此,林德林师说:

     

    台湾中学林元系曹洞宗所创立,大本山补助,而台湾全岛佛教后援而成者....。今卒业第九回,应见隆盛为是!其不然者,以我之管见有二大原因:一则监督者不太关心;一则对于岛内各寺院教会冷淡太甚,否则全然无视,此与当初创设方针(中略)全然违背。若论随世态之潮流,教育上取扱上(处理上)等诸方法,不妨依时改革,方便开放。方针乃学林存立之生命,焉可任意杜选?于是鄙意谓,将来欲为台湾布教管理者,非独要求适任,且就任后,必先研究岛民之民情风俗及生活心理,台湾布教事业,方纔有望,其或不然,台湾之有别院,不过是画饼充饥,有何必要?何则?盖台湾中学林,虽仅属宗门教化上一种之附带事业而已。
     

     

      由于中学林的成立,是如上文所说的,由曹洞宗台日佛教徒合力促成的。但因它是属曹洞宗的事业,而曹洞宗在台事业的最高主导权,是别院的院主也就是布教管理。所以布教管理的态度,是悠关曹洞宗在台事业的发展,从林德林氏所述水上兴基的态度看来,他对曹洞宗在台事业至少对中学林升格一事并不热衷是事实。因此中学林升格一事,在善慧师林长任内,一直没有进展,而是到了岛田弘舟的时代,也就是昭和10年(1935)3月才好不容易达成,从该年4月起,中学林改名为「台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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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同上注,页88。

    [73]《宗教》252号,页20。昭和4年正月1日。

     

     

    页138

    学」,将三年制改为五年制,而且以前毕业的人可以免试编入第四学年,五年毕业后可进入各专科或高等学校就读,[74]为中学林的学生开启了更宽广的大门,但同时学校的经营方针也不得不改变创校时的宗旨,召生的对象也不局限于僧侣及斋友子弟了。其结果,就如曾达虚师在〈台湾佛教的一瞥〉中说的:[75]

     

    今有十数年历史的教育机关,只有曹洞宗所办的曹洞宗中学林一个所,此学林注重社会学,其学徒亦多是在家人。由此卒业者而做僧伽生活的人,好像凤毛麟角的少,仅得千分之一、二而已。于昭和九年间,台北临济宗亦创设一个专修道场,还继续苦心经营,听说不大完善。其余像数年前月眉山灵泉寺、大湖法云寺、火山大仙岩、台南开元寺等都有创设过佛学院。但是因经济的不许,数个月间就断命了。现在像南瀛佛教会的讲习会每年都有开过一两回的讲习,教徒因此也有可以得到一些的法味,可算很希有的。
     

     

      若依据曾达虚师的说法,及参考前揭曾普信氏文,可以知道,到了昭和10年代时毕业生有数百名。此数百名学生分别就职于佛教界、政治界、教育界,亦有留学于日本、中国的或继续升学进入大学就读的。或许就诚如曾达虚师说的,中学林的毕业生中,维持僧侣身份的并不多,可说是如凤毛麟角,这也是它较注重社会一般教育的缘故。由此看来,这虽与当初结合台、日佛教界的力量而创立学校的旨趣是有不同,但这可能也是关系到一所正规学校,其学生的来源、毕业生出路等的问题,迫使中学林不得不转型的缘故。同时也凸显当时台湾佛教僧侣与日本人佛教僧侣对教育事业看法的不同。

      在中学林创校之际,因善慧师的邀请,于公元1917年10月19日来台参加灵泉寺为三塔(中曰开山堂、左曰报恩、右曰普同)落成而启建的水陆法会及宏法活动的太虚大师,[76]在其《东瀛采真录》中就谈及:

     

    台北佛教中学林由日本曹洞宗两大本山与台湾曹洞宗众僧及诸佛教信徒协同建设,于今年(民国6年、1917)四月开学,每年收学生二十五名,分本科、研究科二级。学林诸职,皆由曹洞宗管长命令,林长即大本山台湾别院大石坚童师,善慧师为学监。学生出家僧众与在家信徒分占其半,教授八人,曹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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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南瀛佛教》13之3,页30,〈中学林升格改称台北中学〉。昭和10年3月1日。

    [75]《南瀛佛教》13之4,页17。昭和10年4月1日。

    [76]〈太虚自传〉(《太虚大师全书》杂藏‧文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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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僧与台湾僧俗亦分占其半。[77]
     

     

    根据上文,可以知道当时中学林的学生身份是僧俗各占其半。其中所谓俗者,可能是指的斋教徒,可以说中学林本是为教育培养台湾僧侣、斋教徒的人材而创立的。所以创校之初,被称为坊主(和尚)学校,是所佛教主义的学校。但历经岁月之后,到了昭和8年(1933),送出了十四届二百多位毕业生于社会的中学林,在社会教育上的地位,是有其一席之地,不过经营学校的方针,已偏离了佛教主义的立场·或许这一点,是当时参与中学林创校的台湾传统佛教僧侣所不能接受的吧![78]同时也是灵泉寺的佛学院、法华寺的振南学院、法云寺的佛学研究会、大仙岩的夏期佛教讲习会相继成立的原因吧!可惜的,是这些教育机构皆维持的不久,不是几个月就是一年多就关闭了。[79]

      善慧师12年的中学林林长之职,对台湾佛教界的贡献,当不可不予肯定。除此之外,在教育僧侣英才方面,他也极力配合南瀛佛教会所举办的讲习会,关于这点,则容笔者留到南瀛佛教会的成立及其沿革的部份,再加以详述。

      大正6年(1917)在善慧师的事业而言,不仅是有如上述的台湾佛教中学林的正式开校,而且也有他所住持的灵泉寺三塔的兴建竣工。在此值得一提的,是为庆祝三塔的落成而举行的水陆法会,及法会期间的佛学演讲活动。理由是主持该法会的,有来自中国七塔寺前住持岐昌老和尚,即水月师及其徒灵意师;及改革现代中国佛教的太虚大师。又有曹洞宗在台布教师斋藤道痴、熊谷泰寿、井上俊英、新美俊逸等的参与的缘故。太虚大师是于10月19日抵达基隆,受到德专师及久宝寺住职兼基隆布教师水野电幢的欢迎。[80]根据太虚大师的〈东瀛采真录〉,可以知道此法会的盛况,而我们可以藉由此盛况,来看善慧师与当时的政治、企业上二界还有曹洞宗的关系。太虚大师叙述月眉山灵泉寺之法会如下:

     

    按灵泉寺因三塔落成,故建大法会,二十八日起-即阴历9月13日-来山者恒盈千人。其会首有许乃兰、颜云年、张清汉、魏水昌诸君。偕台湾名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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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太虚大师全书》杂藏‧文丛2。

    [78]根源生氏〈台湾佛教教育──并中学林存在意义──〉(《南瀛佛教》11之12,页11~页13。昭和8年12月1日)。

    [79]曾景来氏〈创刊十周年因教界变迁回顾〉(《南瀛佛教》11之7,页15。昭和8年7月1日)。

    [80]太虚〈东瀛采真录〉。

     

     

    页140

    巨商,逐月所修法事:一、迎圣讽经,二、秋季祭典,三、石塔开幕,四、祝厘万寿,五、祠堂回向,六、设放水灯,七、大施饿鬼,八、追荐国殇。台湾总督府以下诸官厅,时派员莅会,华和文诸新闻,莫不称扬赞叹。岐师与予主持水陆坛,末日同日本在台湾布教师数人,轮流说教。....

    十三日(当指十一月而言),由日本四教授率全体学生(指中学林的师生),亦来赴灵泉法会,善慧师绍介予三人,行见面礼于佛殿,与教师交换名刺(名片)。....二十日,法会圆满,举行讨伐生番战死之战士祈祷礼,官吏及日本布教师到者颇多。与天台宗布教师中泽慈愍、日莲宗布教师堀部行省、曹洞宗台湾别院布教师富田禅宏等相叙。[81]
     

     

    由上文看来,可以窥知当时灵泉寺的三塔落成典礼,确是盛大。从每天有千人上山参加,企业界名人如许乃兰、颜云年等为会首、总督府诸官厅官员的莅临、中国人法师的主坛、太虚、曹洞宗在台布教师的轮流布教,就可知道此时的善慧师在政商二界的人脉,及与中国佛教界的关系匪浅,而这也是灵泉寺日后能发展成日治时代台湾佛教界三大派之一的动力。[82]在此笔者想预先提醒读者注意的,是太虚大师此次的台湾游,能有机会看到台湾、日本的佛教,并且与日本佛教僧侣接触。这对他的改革中国佛教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这从太虚大师在他自撰的〈太虚自传〉中说:「此游的成果,即证明了我所作的整理僧伽制度论,如分宗组织等确与维新以来之日本佛教堪相印合,而本原佛义,联成一体,则犹较胜日本一筹·」[83]就可明白。

      话题再回到善慧师与曹洞宗的互动上,昭和8年(1933)4月13日,是灵泉寺举行大雄宝殿改建[84]竣工的落成庆典,以及创寺30周年的记念式典的日子。此次的灵泉寺大雄宝殿改建的费用中,有来自曹洞宗大本山的三千元补助款。[85]又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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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同上注。

    [82]「现在派下寺堂三十有余,信徒四千。」(〈灵泉寺沿革〉──《南瀛佛教》12之10,页42。昭和9年10月1日)

    [83]同注 80。

    [84]自昭和4年起规划向总本山申请改建,昭和7年4月动工(《宗报》763号页14,昭和4年4月1日,765号页18,昭和4年5月1日,785号页13,昭和5年3月1日,806号,页5,昭和6年元月15日)。

      《南瀛佛教》10之6,页40,林玠宗氏〈登基隆月眉山记〉云:「于本年(昭和7年)4月间,重修大雄宝殿,改造更新。....。」

    [85]见注 84。《南瀛佛教》11之5,页52〈灵泉寺佛殿改筑落成式〉,昭和8年5月1日。

      同11之7,页88〈善慧和尚与编辑子书〉,昭和8年7月1日。

     

     

    页141

    庆典举行之后,善慧师赴东京向曹洞宗宗务院叙礼及报告工程的经过事宜。[86]由此看来,灵泉寺虽与政商二界仍维持良好的关系,如此次大雄宝殿改建落成,中川建藏总督即亲自挥毫书写「大雄殿」赠与,[87]即可知。但依据昭和4年(1929)11月5日发布实施的台湾布教法,其末寺住持的任免权是在宗务院的事,是值得注目的。这也是灵泉寺要重修大雄宝殿时,必需向宗务院提出申请的法源所在。又如在善慧师向宗务院报告灵泉寺大殿改建事宜之际,就奉命在4月19日启程赴朝鲜满洲视察该二地的佛教。[88]由此可看出其互动的样子,也显示了善慧师失去了完全自由的自主权。

      善慧师的朝鲜满洲之行,如依〈善慧和尚与编辑子书〉的叙述,是如下文:

     

    前月离台到东京宗务院,访教学部长并村上主任;道谢灵泉寺佛殿改筑补助参千圆,并报告改筑事务完成等。今受宗务当局委任满鲜佛教视察,即渡满。路途,到神户受灵泉寺信徒庄玉波、陈贵心等饯别,后由火车到下关,乘义昌丸到釜山,受总持寺住职伊东师出迎。又到通庆寺,该寺乃朝鲜佛教三十一本山之一。翌日共伊东师访京城曹洞宗别院长高阶珑仙老师,颇受其接待。又往访博文寺,顺游李王之宫殿秋苑京城神社、朝鲜神社并观音寺等。然后顺路视察平壤、开城、新义州等,各处数泊,适新义州之曹洞宗龙禅寺新建落庆式,并开全鲜布教大会,而参会者高阶总监、五十岚老师等三十余人。后到奉天省视察,想欲参观张学良之东北大学,但现在改为兵营,不许参观,即到北陵参观宫殿。后由北陵乘急行车到新京,现在泊于法国大旅馆,在此逢着台湾乡友十余人,即林景仁、洪公川、基隆黄某、新竹陈某等(下略)。[89]
     

     

      依上文,再参考署名4月17日的〈善慧师与高桥先生的信〉,[90]可以知道善慧师到东京向宗务院叙礼及作报告的时间,是在昭和8年(1933)4月。又依据〈灵泉寺住职视察鲜满〉中的「嗣受宗务院,给与辞令(任免证书),委往鲜满视察宗教状况」,可进一步知道,当善慧师向宗务院,就灵泉寺佛殿重建,或许还包括了中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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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南瀛佛教》11之6,页42〈灵泉寺住职视察鲜满〉,昭和8年6月1日。

    [87]《南瀛佛教》11之6,页41〈中川总督为灵泉寺大雄殿挥毫〉。

    [88]见注 86

      《南瀛佛教》11之5,页54。昭和8年5月1日。

    [89]《南瀛佛教》11之7,页88。昭和8年7月1日。

    [90]《南瀛佛教》11之5,页54。

     

     

    页142

    的事作报告之后,宗务院下了任免证书,委任善慧师视察满洲、朝鲜的宗教情况。不过这个任免证书,说不定还包括了解除他中学林林长、灵泉寺住持的职务。笔者之作如此推测,是根据江善慧师的〈外游余滴〉、[91]〈游鼓山略记〉、[92]〈鼓山来信〉(与加村先生)、[93]〈善慧和尚由鼓山来信〉、[94]又〈新任中学林长〉、[95]〈鼓山传戒、善慧师任阿阇黎〉、[96]〈灵泉寺祭塔与法会〉[97]等的资料来判断的。此中,令人特别注目的,是如下文:

     

    数月前以来,外游中的江善慧和尚,日下到西湖边弥陀寺。[98]
     

     

    〈灵泉寺祭塔与法会〉中云:

     

    于(昭和9年)四月二十七、八日,举行春季祈安法会,这回为新住职德馨上人就任以来,第一次祭典。[99]
     

     

    《南瀛佛教》11之12,出版的日期是昭和8年(1933)12月1日,可见其中说的「数月前以来」,应是1933年5月以来的事,也就是说善慧师的朝满之行(如本文页141说的,是在1933年4月)以后,至少到昭和9年(1934)6月为止,善慧师是一直在国外。在这一年多的岁月中,岛田弘舟师于昭和8年10月11日来台赴任,[100]并于9年元月就任中学林的林长。还有灵泉寺的住持,也更换为善慧师的弟子德馨师了。可能此时是善慧师转换人生舞台的时刻,他由台湾转向福建鼓山、东南亚一带,从事弘法的工作。在这一年(昭和9年)的9月11日起,他与沈本圆师从汕头出发,作了半年的暹罗(泰国)、缅甸、印度巡礼之行。[101]但此行之后,善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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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南瀛佛教》11之12,页49。昭和8年12月1日。

    [92]《南瀛佛教》12之1,页55。昭和9年元月1日。

    [93]《南瀛佛教》12之4,页29。昭和9年4月1日。

    [94]《南瀛佛教》12之4,页41。

    [95]《南瀛佛教》12之1,页54。

    [96]《南瀛佛教》12之6,页29。昭和9年6月1日。

    [97]同上,页46。

    [98]《南瀛佛教》11之12,页51。昭和8年12月1日。

    [99]同注96,页46。

    [100]《南瀛佛教》11之11,页45。昭和8年11月1日。

     

     

    页143

    仍然没回台湾,反而在1934年的冬天受新加坡槟城极乐寺本忠和尚的聘请,任该寺的住持,且活跃于南洋一带,先后讲经于新加坡光明山普觉寺、吉隆坡西朝寺、暹罗龙华寺等地。[102]从他寄给普信师的书函中,交代「以后有信可寄南洋槟城极乐寺可也。」[103]及给加村先生的信中拜托将每月刊行一次的《南瀛佛教》寄至极乐寺[104]来看,善慧师似有打算在南洋长住。根据昭和11年(1936)7月出版《南瀛佛教》14之7转载5月26日神户新报、6月3日中外日报、6月15日台湾新民报的报导中,提及善慧师是有三年之久未到日本,这次重访日本是受神户庄玉波氏之请,为奉安印度玉佛于神户各寺院而来。之后于6月16日又重返槟城就可证实(页50~页51)。从鼓山到南洋,起初是因为在昭和9年(1934)的夏天,受虚云老和尚的请托,[105]因为极乐寺是鼓山涌泉寺的下院。但是善慧师在朝满之行之后,为何一直停留在福建鼓山,之后又转赴南洋,其中经纬虽不明朗,但这与他被解除灵泉寺住持、中学林林长之职有关,应是无误。随着他人生舞台的转换,善慧师与曹洞宗的关系可能就此渐行渐远,不过是为曹洞宗末寺的灵泉寺,并不因此而与曹洞宗断绝关系,这是需要在此申明的。

    三、观音山法云寺与曹洞宗

      自明治41年(1908)来台,之后在台湾佛教界从事布教活动28年,历任台南、嘉义、台中各布教所的主任,昭和5年(1930)7月被选为曹洞宗台湾别院的院主兼台湾布教管理的大野凤洲(1864~1933),于昭和8年(1933)5月中,为视察中南部台湾人新建的寺庙之便,在6月12日慰问林觉力和尚的病情于台中后里毘卢禅寺。13日归途视察竹南布教所,14日因觉力和尚示寂,再度到毘卢禅寺,15日为觉力和尚密葬出堂。6月24日又为主持万华龙山寺关系者要为觉力和尚举行告别式而忙。不料21日与妙果师谈话中,因脑贫血而卒倒,但仍然出席告别式作其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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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南瀛佛教》12之11,页45。昭和9年11月1日。

      〈本圆和尚由印度致觉净大师书〉(《南瀛佛教》13之2,页37。昭和10年2月1日)。

      陈义通氏〈欢送善慧和尚本圆法师〉(《南瀛佛教》13之3,页14。昭和13年3月1日)。

      善慧师〈印度旅行记〉(同上,页14)。

      〈本圆和尚由印度归台〉(同右,页44)。

    [102]《南瀛佛教》13之9,页47。昭和10年9月1日。

    [103]《南瀛佛教》13之3,页46。昭和10年3月1日。

    [104]同注102。

    [105]《南瀛佛教》13之3,页14,善慧师〈印度旅行记〉。

     

     

    页144

    或许是因为太劳累,大野凤洲不幸在7月26日午后9时迁化示寂。为此,南瀛佛教会在翌年(1934)3月4日,假东门町台北别院举行本葬式(正式的告别式)。大野凤洲在台28年间,致力于佛教的弘传,与促进内台人(即日本人与台湾人)的融合,功绩可谓不小。[106]而看其对觉力和尚的重视,也可推测以觉力和尚为中心的法云寺派,与曹洞宗的关系匪浅。

      谈到觉力和尚虽然已有禅慧师的《觉力禅师年谱》等的著作问世,不过其中仍有需要商榷的地方。依据相关的传记,可以知道觉力和尚是光绪7年(1881),出生于中国福建省泉州府晋江县四十二都头乡,即厦门鼓浪屿,俗家姓林,名金狮,父讳月,母黄氏,闺名玉。和尚为林家独子,家中开设盐场。[107]十九岁(光绪25年、公元1899)出家于鼓山涌泉寺舍利院万善老人座下,法名复愿,外号觉力,别字圆通,属曹洞宗江西寿昌慧经派「耀古复腾今,今日禅宗振」的子孙,依本忠律师受具足戒。[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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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南瀛佛教》11之9,页44。昭和8年9月1日。

      又11之7,页96。昭和8年7月1日。

      又12之4,页53~页54。昭和9年4月1日。

      大野凤洲元治元年(1864)出身于日本鸟取县东伯郡上中山村,十四岁出家。明治25年(1892)任鸟取县洞禅寺住寺,之后历任正观寺、宝泉寺、大昌寺等的住寺;35年(1902)被任命为曹洞宗两本山巡回讲师;41年(1908)奉命来台。

    [107]张长川氏〈觉力和尚传〉(《南瀛佛教》12之1,页48)。昭和9年元月1日。

      禅慧师《觉力禅师年谱》页123,1981年10月。

    [108]关于觉力和尚出家受具足戒的年代、年龄,《年谱》页127~页128,禅慧师有详细的研究,其结论是为十六岁即光绪22年(1896),不过笔者依张长川氏「甫拾九岁,一日承其父命,赴友之丧,忽觉身世无常,遂郁郁于心中....。其父观其至诚至笃之念挽回无术,方遂其愿,又励其志,师舍家后,而诣鼓山涌泉寺的舍利院,剃染发于万善老师座下」之文。又觉力师(自述)云:「年十九游履鼓山涌泉禅寺时,投归方丈和尚万善老人为师,取名复愿,别字圆通,号觉力。」(《年谱》页119),认为觉力和尚的出家受戒应是他十九岁的时候,也就是光绪25年。

      昭和3年(1928)3月6日出版《观音山法云禅寺菩萨戒同戒录》云:「传戒大和尚复愿字觉力,号圆通,福建省厦门人鼓山涌泉禅寺住十余年,光绪4年12月初1日生,光绪22年11月17日得戒鼓山本忠大和尚。」依此,可知道觉力和尚的出家受戒是在他十九岁时,但问题是在他出生、受戒的年代与张长川氏〈觉力和尚传〉的记载有所不同。但其〈自述〉文中有「年四十五,因念及尼众诸犹未学,始于新竹州下香山(一善)寺办特别讲习会六个月」之记述,而此讲习会是在大正14年所举办,由此逆算觉力师出生的年代是光绪7年,可见《同戒录》的记述是错误。又本忠律师(1866~1935)二十岁于鼓山出家,翌年依妙莲和尚受戒,后为槟城极乐寺住持。

     

     

    页145

    之后,参学于禅堂。二十五岁(光绪31年、公元1905),任鼓山监院之职。翌年孟春之月(正月),赴南洋诸岛、菲律宾募款四万余金而还,为该寺建立财产。[109]此时正是古月禅师、振光古辉师任鼓山方丈的时期。但到了光绪34年(1908),中国国内革命火焰方兴未艾,佛教亦深受灾殃,廿八岁的他遂辞去监院之职,该年10月初渡来台,寄锡于基隆月眉山灵泉寺,约4、5个月的时间,之后再回鼓山。翌年(1909)3月,受日本神户福建会馆的邀请,赴日本神户说法传教6个月。回福建之后,仍驻锡鼓山舍利院。[110]后在大正元年(1912),与首席弟子妙果师,[111]重旅台湾。该年10月,法云寺已取得建寺的许可,觉力师在刘辑光、吴定连两居士的恳请下,驻锡于大湖,立精舍于观音山,与妙果师共负开山的巨业。

      又根据林德林氏前揭文(本文页124)法云寺纳入曹洞宗是在大正5年(1916)以前,进而大正8年(1919)曹洞宗任命觉力师为该宗的布教师。[112]大正13年(1924)6月14日,南瀛佛教会选其为理事兼任教师。[113]此职务直任到昭和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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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前揭张长川氏(觉力和尚传〉,又《南瀛佛教》11之7,页94〈觉力和尚示寂〉。昭和8年7月1日。

      《年谱》只谈到觉力和尚随本忠和尚至南洋群岛而已。

    [110]揭张长川氏文。

      《年谱》页130~页131中云:公元1909年,禅师二十九岁漫游日本与国内,视察大小佛教状况,初渡台湾驻锡台北州下凌云禅寺,后归鼓山涌泉禅寺,奉师命任首座。

      上揭《年谱》的叙述,与张长川氏文的相异处,是在于觉力师初渡台湾的年代与寄锡之处。笔者认为《年谱》可能是将觉力师初渡台湾及赴日本神户两件事,看做是在同一年进行似的。也可能受到张长川氏文中的「及光绪34年....对该寺辞其任,是岁10月始渡台,即明治42年....」的影响。可是光绪34年,相当于明治41年(1908),显然不是张文有误,就是《南瀛佛教》的印刷错误。

      又陈圣璋〈福州鼓山涌泉寺与台湾佛教寺院之关系〉下云:「宣统元年,时年二十九,初渡台湾,驻锡台北县凌云禅寺,后归涌泉寺任首座」(《福田》109期,民国84年7月15日)亦有误。

    [111]腾悟字妙果,号西来,台湾中坜郡安平镇人,明治17年(1884)10月11日生,大正元年4月8日得戒鼓山振光老和尚(《观音山法云禅寺菩萨戒坛同戒录》)。

      妙果师法名腾悟,号西来,为中坜圆光寺第一代开山住寺。原籍台湾中坜,俗名叶阿铭,以参学因缘,对于觉公上人法缘之相契,礼之为师,依止参禅学戒。(《年谱》页133)

    [112]张长川氏前揭文。《南瀛佛教》11之7,页94~页95〈觉力和尚示寂〉。

    [113]「新竹州大湖庄法云寺住职释觉力,并及同州竹东郡狮山金刚寺住职张妙禅两氏,去6月14日依嘱为本会理事....」(《南瀛佛教会报》2之4,页32。大正13年8月20日)。

      前注112所揭二文均作大正10年,可能有误。又《年谱》中均没谈及此事。

     

     

    页146

    (1933)6月13日(农历5月21日)觉力师圆寂为止。在觉力师为南瀛佛教会的理事之后,有件值得注目的事。此事就是他要求该会应为女子开设讲习会。在他的建议下,南瀛佛教会终于在大正14年4月15日起,于新竹州下香山一善堂,举办为期6个月的特别讲习会。[114]会中讲师除了觉力师外,尚有女讲师四名。此四名女讲师,即是吴氏引、吴氏月凤、许氏观英、罗氏芹妹。[115]这件事告诉我们,台湾佛教界在这个时代里,已经出现了女众从事教育弘法的事实。此事实,也可从该年4月8日,台北龙山寺的浴佛大法会夜间讲演会上,觉力师的女众弟子数人上台演讲,[116]得到证实。又从彭瑞卓氏〈游法云寺记〉中所云:「即由禅堂后面傍古木而行,峰回路转,即为诸女人修行之研究院在焉」[117]来看,早在公元1930年,法云寺内就附设有女众佛学研究的机构。而在这以前,即昭和3年(1928)2月,觉力师在法云寺传授菩萨三聚戒,时有217位戒弟子,其中女众戒子就多达197位,一善堂出身的有38位,此外斋堂出身的也不在少数,[118]可见当时的台湾有许多所谓的菜姑,也就是长年持斋住寺带发出家的女子。这种现象,可能是近代闽南佛教的延续,[119]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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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开第二回特别讲习会于新竹州下香山一善堂为女子部〉云:「从来本会之讲习会皆限于男子部,今回为本会理事林觉力师提唱,设女子部于同师关系之新竹州下香山庄一善堂,为六个月之讲习。去4月15日午后1时,于该堂举行开会式。....兹本讲习会讲师为林觉力师外,女讲师四名,讲习生二十二名,亦近来稀有之壮举也。」(《南瀛佛教会报》3之3,页30。大正14年5月18日)。

      禅慧师〈追慕台湾佛教教育之先觉者--觉力禅师百龄诞辰纪念感言〉云:「觉公对于僧教育的关切用心,除了法云佛学社外,尤令人瞩目的是--香山一善寺特别讲习会之设立。觉公自述文云:「年四十五,因念及尼众诸犹未学,始于新竹州下香山(一善)寺办特别讲习会六个月。」时乃民国14年,香山特别讲习会为期六阅月,比南瀛佛教会(日据时代台湾佛教最高的团体机关)主办的特别长期。其对象以女众为主....。」(《禅慧法师文集一》,台北三慧讲堂,民国80年9月再版)。

      以上禅慧师的说法是有待商榷,因当时新竹州香山一善寺的特别讲习会的主办单位是南瀛佛教会,并非是觉力和尚,不过是觉力和尚的建议倒是真的。

    [115]《南瀛佛教会报》3之4,页26。大正14年7月21日。

    [116]同上注,页26~页27。

    [117]《南瀛佛教》8之7,页20~页21。昭和5年8月1日。

    [118]《观音山法云禅寺菩萨戒同戒录》,昭和3年3月6日。

    [119]绵山氏〈弘一大师在闽南下〉云:近代闽南佛教的第四个特点,是女众带发出家的菜姑盛行。当时闽南以「女众削发出家尼僧少,带发出家菜姑多」的现象而成为中国佛教史上的

     

     

    页147

    也是台湾长年以来没有传戒的道场,台湾的僧侣要受戒是非到中国不可,[120]所产生的现象吧!不过这种现象到了昭和时代似已产生了变化,上述觉力师的传戒,就是将台湾佛教带向能独立自主的方向,是值得吾人注目的事。传戒、开设佛学研究的班级,提升女众的教育水平,在他的女众弟子中,如林妙清师,于昭和元年(1926)创建的台北海山郡(今中和巿)圆通寺,在昭和4年(1929年)时,住有20多名尼僧,其中有2、3名是高等学校出身,妙清师也正企划开办尼僧学院,以便将来革新尼僧界。[121]又如有台湾八大丛林之称的台中后里毘卢禅寺的创始人吕林氏觉满老人晚年「慨台湾佛教之兴学,仅僧伽居士之所有....为女子修学之院....。」[122]故该寺之建设,是专为女众修行的寺院,风评颇嘉。[123]此吕林氏觉满老人,也是觉力师的弟子,其女6人:妙尘、妙观、妙识、妙湛、妙本、妙■也都是觉力师的弟子。如此在男女众应分处而居的时代里,觉力师在法云寺设置女众研究所,遭受非议毁谤必是不可免。[124]不过觉力师与众不同,对女众的培养投下心力,此举对日后台湾佛教界女众教育的提升,及女众人材辈出的事实,是具有绝对影响力的。它与今日台湾佛教界尼众能独担一面的情形,应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记得台北善导寺故董事长妙然法师曾对笔者说过:「今后台湾佛教界将是尼众的天下」,这句话反映了当今佛教界的特色,同时也说出了尼众人材并不亚于男众的现象。但人材的塑造,也应有它一段长远的历史背景。在此,要探求此背景,当不可忽视当时社会女子受教育的普及率,及觉力和尚自身对教界展望的看法,还有他生长的闽南佛教土壤的特色。

      如前述大正元年重旅台湾的觉力师与其徒妙果师,共负法云寺的开山巨业。大正2年4月兴工建筑大殿,竣工于大正4年3月。[125]大正9年3月增筑大禅堂及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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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观。所谓菜姑,指闽南带发出家住寺女众佛徒。....这种现象与朱熹在闽南「严禁女子出家为尼」有关。(《香港佛教》第443期,页13。公元1997年4月)

      〈梵行清信女讲习会缘起〉(《弘一大师集‧文钞篇》)云:「南闽无比丘尼,常人谓为憾事....」。

    [120]《台湾宗教调查报告书》卷1,页72(大正8年3月):然元来台湾传法授戒大道场<凡本岛僧侣上乘■皆鼓山游■以....。

    [121]曾景来氏〈巡回随录〉(《南瀛佛教》7之3,页65。昭和4年5月1日)。

    [122]〈毘卢禅寺概况〉(《南瀛佛教》11之2,页37。昭和8年2月1日)。

    [123]〈台中毘卢寺〉(《南瀛佛教》11之1,页53。昭和8年元月1日)。

    [124]前揭禅慧师文(禅慧师前揭书页75~页76)。

    [125]《法云禅寺沿革》云:「同年(即指民国2年)4月10日始大兴土木建筑大雄宝殿于观音山之半岭。....民国3年11月17日举行大雄宝殿落成典礼,而法云禅寺之名称亦因而建

     

     

    页148

    堂、应接室等。此时法云寺的常住众已多达百余名,信徒人数也随日俱增,遂及声传全岛。[126]大正10年(1921)7月30日觉力和尚被同是泉州人兴建的艋舺龙山寺聘请为住持,时龙山寺董事长是辜显荣,专务董事为吴昌才。[127]明治时代以来,艋舺龙山寺就为曹洞宗台北别院的联络寺院,拥有信徒人数约有5万,[128]是为民庙中的大寺。[129]觉力和尚任龙山寺住持这件事,可能是促使觉力和尚与曹洞宗的关系变得紧密的枢纽。因为从台湾佛教中学林及南瀛佛教会的成立,觉力和尚都未参与的缘故。但如前述,大正13年,他就被选为南瀛佛教会的理事兼教师;大正14年,与沈本圆师、许林、江木生代表台湾,出席11月1日起至3日止,在东京芝区公园增上寺召开的东亚佛教大会。[130]在大会结束之后,即11月25日返台时,接待同是出席东亚佛教大会的中华民国代表:北京法源寺住持道阶师、中华全国佛化新青年会代表张宗载、■达蕴来台考察台湾佛教。当所乘的因幡丸靠近基隆码头,及一行人抵台北车站时,受到各宗代表及有志官民数十名的迎接。又11月29日由南瀛佛教会及台湾佛教会主办,在日新町东荟芳以茶会方式欢迎,出席此盛会的有四百多名,会上先后有南瀛佛教会会长即内务局长木下信氏、台湾佛教会代表曹洞宗台北别院院主水上兴基师致欢迎词。[131]由此可以看出此时的觉力和尚与曹洞宗的关系,也可推想觉力和尚参与南瀛佛教会之后,该会举办在大正14年4月15日起为期6个月的第二次特别讲习会,会接受他的要求,专为女众开办的原因了。

      觉力和尚驻锡台湾22年(1912~1933),[132]其一生对台湾佛教的贡献,则如张长川氏〈致法云寺常住书〉中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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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页3,苗栗大湖法云禅寺。民国86年4月18日)

      对此,《南瀛佛教》13之6,页48〈法云禅寺〉作大正4年3月(昭和10年5月1日)。

    [126]《南瀛佛教》13之6,页48〈法云禅寺〉。

    [127]《台北洲下于寺院要览》〈龙山寺〉作大正10年7月30日,但〈自述〉云:「迨至年四十二,应辜显荣、吴昌才等诸氏之恳请为艋舺龙山寺住持」。因年42,是值民国11年,即大正11年,故《年谱》采自述之说亦作11年。

    [128]《南瀛佛教》11之2,页49〈龙山寺〉。昭和8年2月1日。

    [129]《台湾教报》第1号,页18下。大日本台湾佛教会,明治29年11月25日。

    [130]《南瀛佛教会报》4之2,页36〈东亚佛教大会概况及决议案〉。大正15年3月。

    [131]《南瀛佛教会报》4之1,页34杂报〈东亚佛教大会中华民国代表来台〉、〈东亚佛教大会中华民国代表并台湾代表欢迎茶话会〉(大正15年元月)。

    [132]前揭张长川氏文及张氏〈致法云寺常住书〉(《南瀛佛教》11之9,页14,昭和8年9月1日)均作26年,可能有误。但是如从初次来台算起,则可作如是说。

     

     

    页149

    宏宗演教,拔度利生,与妙果大师协大同心,自南至北,辗转流年,受尽无限风霜,历尽许多魔劫。宏法为主体,六度为精神,大智大愿,乃至布慈帆于观音山而开基法云,显佛化于台北主持龙山,今也派下不下数万人,而皆遵守觉公之训,通达其道,明理其教,承其志,随其愿。故建法藏寺于北投,立圆通寺于枋寮(今日的中和巿),筑圆光寺于中坜,开毘卢寺于后里,其余设立及联络寺院斋堂不下数十处,虽未成功于周备,而岛内诸同志,亦认为三派之鼎足,以成一方面之领袖也。[133]
     

     

      由上文可以知道法云寺派,是当时台湾佛教三大派之一,但这与大正8年3月出版的《台湾宗教调查报告书》中记载的,「台湾佛教仅台南开元寺、台北灵泉寺及凌云禅寺而已」(页75)作对照看的话,可以知道法云寺派在大正年代之后发展的速度。如上文中提到的北投法藏寺、中和圆通寺、中坜圆光寺、台中后里毘卢寺,均是大正昭和年代新建的道场,今将其创寺者及年代,简述于下:

      1.北投法藏寺,由妙吉师等创立于昭和3年(民国17年,1928)。[134]

      2.中和圆通寺,是妙清师于昭和元年(民国15年,1926)。[135]

      3.中坜圆光寺,则为妙果师于民国5年(大正5年,1916)。[136]

      4.台中后里毘卢寺,是吕林觉满、妙尘师等母女于民国17年(昭和3年,1928)创建的。[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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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3]前揭张长川氏〈致法云寺常住书〉。

      又前揭张长川氏〈觉力和尚传〉云:「斋堂寺院计十六处,信者不下万七千人。」(《南瀛佛教》12之1,页49)

    [134]〈自述〉云:「越年(指民国17年)设立北投法藏寺。以上(指圆通、毘卢、法藏三寺)为曹洞宗所开之寺,同也有十余处。」(《年谱》页119)

    [135]〈自述〉云:「年四十六于海山郡下,助徒妙清尼师创立圆通禅寺。」(《年谱》页119、页150)

    [136]民国6年(或谓5年)妙果和尚,应北部信徒之请,再建圆光禅寺于中坜。(《法云禅寺沿革》页4)

    [137]〈自述〉云:翌年(指民国16年)于台中州后里再为徒妙本姊妹等建毘卢寺(《年谱》页119)。

      《年谱》民国16年条云:「按《毘卢寺创寺五十周年纪念专辑》第8页云:民国17年神冈三角吕氏望族妙尘等创建毘卢寺于后里太平山,于民国19年10月20日落成,恭请觉力和尚为开山住持」,妙尘姊妹妙观、妙识、妙湛、妙本、妙■等六人,于民国14年冬偕母至苗栗法云寺皈依三宝,礼觉公为师。(页151)。

     

     

    页150

    以上寺院均是新建的道场,且其开山者也都是觉力和尚的弟子。在这个兴建或重建寺院及募款,都需要取得相关单位认可之后,才能着手动工的时代里,觉力和尚自身及其弟子能如此顺利,取得资格兴建道场,要说不是因为觉力和尚和曹洞宗的关系相当良好的缘故,笔者想那是不可能的,同时我认为那也是觉力和尚身任龙山寺住持以后的事。在此尚有一事值得注目的,是妙清、妙尘二师均为尼僧,直到今日,当时二尼师手创的道场,均还维持原貌,其庄严高雅的建筑风格,令人不难想象觉力和尚座下的尼众弟子的教育修养。又其徒孙辈中,如法云寺第三代住持台中佛教会馆故住持妙然师(1909~1996)、台北巿法光寺开山住持如学师(1913~1992)、汐止静修院住持玄光师(1903~1997)、达文师、又如南投竹山镇德山寺的达超师、苗栗县造桥乡灵天禅寺的达愿师都是现代台湾佛教界的佼佼者,他们之中如如学师是高女出身;达超、达愿二师是留学日本的尼僧。[138]由此也可知道日治时代的末期,尼僧教育的程度,也令人对觉力和尚的法云寺派子孙不得不测目了。不过觉力和尚对人材的培育,也并非是局限于尼众,根据《法云禅寺沿革》的话,民国17年(昭和3年,1928),觉力和尚创办的法云佛学社开学了,它集全岛青年学僧六十余人于一堂,如斌宗师、妙然师都是其中的一份子(页7~页8),可惜的是此佛学社像似经营没多久,即因社会经济不景气而关闭。[139]

    结论

      以上就明治28年起至昭和8年止,所谓台湾佛教三大派:即包括台北观音山凌云禅寺在内的台南开元寺、苗栗大湖法云寺及基隆月眉山灵泉寺,与日本曹洞宗的互动关系来讨论。此中,由于台南开元寺及台北凌云禅寺在大正6年转向,与临济宗妙心寺派结盟;善慧师也因故,于昭和8年,人生活动的据点由台湾转向东南亚;加上觉力师也于昭和8年往生,尔后台湾佛教的发展,也就由以上诸师的下一代来推动。台湾佛教与传自日本的佛教诸宗派,及与中国佛教的交流,经由他们的留学两地而展


    --------------------------------------------------------------------------------

    [138]达超师俗名洪彩凤,民国前4年出生于台北,二十二岁礼圆通寺妙清师出家,二十九岁赴日求学于日本净土宗知恩院吉水学园。(《台湾佛教名剎后部》页182。华宇出版社,民国77年10月10日)

      达愿师出生于民国前1年,二十五岁受具于中坜圆光寺,二十六岁留学于日本国立高等尼学院,民国29年毕业返台。(《台湾佛教名剎后部》页198)

    [139]曾达虚师〈台湾佛教的一瞥〉云:余像数年前月眉山灵泉寺、大湖法云寺、火山大仙岩、台南开元寺等都有创设过佛学院,但是因经济的不许,数个月间就断命了。(《南瀛佛教》13之4,页17下。昭和10年4月1日)

     

     

    页151

    开。在这昭和8年起至二次世界大战终止为止的台湾佛教僧侣,包括尼众在内的活动,对战后的台湾佛教带来的影响,其程度到底为何?探讨其真相是了解日后台湾佛教发展倾向的课题,也是笔者日后要着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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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Monks of Soto Zen in Japan

    and Buddhist Monks in Taiwan

    Ven. Huey-yen

    Associate Researcher,

    Chung-Hwa Institute of Buddhist Studies

    Summary

      This article follows up my earlier article,“The Hsi-lai-an Incident and the Development of Taiwanese Buddhism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the Soto School,” published in the tenth issue of the Chung-Hwa Buddhist Journal. It continues to center on Soto Zen and discusses the monks of this school and their interaction with Buddhist monks in Taiwan. I focus my discussion on leading figures of the Soto Zen movement in Taiwan such as Master Chuan-fang of the Kai-yuan Temple in Tainan (including Master Ben-yuan), Master Shan-hui of the Ling quan Temple on Mt. Yue-mei, Keelung, and Master Jue-li of the Fa-yun Temple in Ta-hu, Miao-li. I evaluate the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so-called “Three Major Schools of Taiwanese Buddhism” and the Japanese Soto School. I want to point out that I have chosen to cover the time span of forty years beginning from 1895, the twenty-eighth year of the Meiji Period, to 1935, the tenth year of the Showa period, because three major events occurred in this period which negatively affected Soto Zen expansion in Taiwan: 1) as early as April 1917, the sixth year of the Taisho period, the Kai-yuan School left the Japanese Soto School and joined the Japanese Lin-ji School, 2) Master Jue-li died in 1933, the eighth year of the Showa period, and 3) Master Shan-hui moved from Taiwan to Fujian.

      As I mentioned in“the Hsi-lai-an Incident and the Development of Taiwanese Buddhism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the Soto School,” monks of the Soto School, at the initial period of spreading their teachings in Taiwan, established a root-and-branch relationship with numerous Taiwanese Buddhist monasteries. This

     

     

    页153

    relationship allowed them to make use of Buddhist resources there, to develop and expand their own resources, and to construct new temples. The Soto School expanded more quickly in Taiwan than other Japanese Buddhist schools because it was the first Japanese sect to arrive in Taiwan and also its roots were in mainland China, which allowed it to be more easily received by the Taiwanese. Even several leading Taiwanese Soto monks received their ordinations in Chinese Cao-dong (Soto Sect) monasteries, which included the Yong-guan Temple of Gu Mountain in Fujian Province, where the majority of the Taiwanese Soto monks received their ordinations, the Chang-ging Temple of Yi Mountain, Tian-tong Mountain, Tian-tai Mountain, and pu-tuo Mountain, all off them are noted in Sasaki Chinryu's Ch'ung-chun shih-li meng-yu t'an (p. 92).

      Due to its advantages of an earlier establishment in Taiwan and its Chinese origins, the Japanese Soto School developed a significant relationship with Taiwanese monasteries. The substantial interaction between Soto Zen monks and Taiwanese monks along with their patrons and its influence on the development of Buddhism in Taiwan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and merit close examination in this article.

     

     

    Key words: 1.Ven. Shen Ben-yuan 2.Ven. Chiang Shan-hui 3.Ven. Lin Jue-li

    4.Tainan Kai-yuan Temple 5.Taiwan Buddhist Middle 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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